金琰办完积分卡，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，墙面斑驳，行人寥寥。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时，她注意到一家小旅馆，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十积分一天”。
她在原地站了片刻。自己不会在第三基地停留太久，住处只需将就几晚就好。即便环境再差也无所谓，反正夜里总能回到空间里去。这样想着，她掀开布帘，走了进去。
门口坐着个老太太，正低头打盹。听见动静，她立刻抬起脸，堆起笑容：“小姑娘，要住店吗？”
金琰点点头：“是十积分一天吧？”
“对，对。”老太太站起身，语调热络了些，“我们有十积分的，也有二十、三十的。贵的房间宽敞，有窗，被褥也干净……”
“就十积分的。”金琰打断她。
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。她嘴角扯了扯，眼皮垂下来，语气变得干巴巴的：“十积分的房间可不好。你确定要住？”
“我积分不多。”金琰说。
老太太不再劝，从抽屉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，叮当作响。“那跟我来吧。”
她领着金琰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。两侧墙壁潮湿，渗着水渍，光线昏暗，只有尽头处透进一点模糊的天光。拐过几个弯，老太太停在一扇深褐色的木门前。锁孔有些锈了，她拧了好几下才打开。
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房间很暗，老太太熟练地点亮蜡烛，举高了些。
昏黄的光晕下，看得出屋子不过十平米左右，没有窗户。靠墙摆着一张窄床，床单上散布着深浅不一的霉斑，被褥很薄，叠得有些潦草。除此之外，只有一张旧木桌，桌面上落着薄灰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老太太把蜡烛搁在桌上，“没电，蜡烛自备。门锁你也看到了，不大灵光。小姑娘，话我说在前头，我们只管租屋子，别的概不负责。晚上自己当心。”
金琰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
老太太没再说话，带上门离开了。脚步声渐远，很快，外面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“呸”，像是什么东西吐在地上，接着一切归于沉寂。
金琰反锁了门，静静站了片刻。霉味萦绕不散，空气滞重。她心念微动，闪身进了空间。
骤然明亮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，她舒了口气，走到厨房，给自己热了简单的饭菜。慢慢吃完，收拾好碗筷，她才走出别墅，朝熔炼室的方向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