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哪个科室的？”男人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他们空无一物的衣襟，“连部门标识都没有？新来的？”
他不等回答，便有些不耐烦地挥手：“正好，我那边缺人手。跟我走。”
王明晖默默点头。两人跟在他身后，穿过几条被改成实验区域的隧道，最终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金属门前。
男人刷卡开门，侧身让开：“进去，把里面的仪推出来。”
金琰瞥了他一眼，忽然抬脚，狠狠踹在他腰侧。男人猝不及防，惊叫着跌进门内。她和王明晖随即快步闪入，反手关门。
房间里根本没有仪器。
惨白的灯光下，整个空间像怪异的囚笼。地面上、墙壁边，蜷缩或蠕动着难以名状的生物，有些像放大的多足虫，却拖着湿滑的触须；有些似章鱼，但躯干上布满复眼；最深处，一只依稀有着人形轮廓、却浑身长满肉瘤与触手的“猩猩”，正缓缓转过头来。
它们察觉到活物气息，纷纷转向门口，开始窸窸窣窣地爬近，触手摩擦地面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跌坐在地的男人脸色惨白，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，用力按下。
天花板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隆声，数个巨大的金属笼从天而降，精准地罩住了那些怪物。笼柱间蓝光一闪，形成电流屏障，将试图伸出的触手逼退。
金属笼内，那些扭曲的生物在电流的刺激下发出嘶嘶的、非人的低鸣，触手不甘地拍打着栏杆，又迅速被蓝光逼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臭氧与生物腥膻的古怪气味。
男人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眼镜歪斜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惊惶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金琰，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王明晖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喊，却又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。
金琰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她的眼神很静，没有杀气，也没有威胁，却让男人感到一种更深的寒意，仿佛自己在她眼里，和笼子里那些东西没有本质区别。
“名字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在怪物的嘶鸣间隙中穿透过来。
“……周、周延。”男人下意识回答，随即又猛地闭嘴，眼神躲闪。
“职位。”
“……B区培养皿管理组，副组长。”
“刚才，想让我们进来做什么？”金琰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囚禁的怪物。
周延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飘向那些笼子，又迅速收回。“实、实验体需要定期投喂……新鲜的、有活性的生物质。你们……你们是生面孔，没有记录，正好……”
“用研究员喂这些？”王明晖忍不住插嘴，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厌恶。
“不、不完全是……”周延语无伦次地辩解，“有时候是失败的实验体……或者……从外面送来的‘材料’……”
金琰没理会他的辩解，继续问：“这里主要负责什么实验？”
“异、异能者基因嵌合与生物武器化开发……”周延背诵般地回答，显然这是常说的套话。
“具体点。成功率多少？最高成果在哪里？负责人是谁？核心数据存在哪？”金琰的问题一个接一个，语速平稳，却不容喘息。
周延的冷汗淌得更凶了。他眼神游移，似乎在权衡。金琰并不催促，只是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地面，被她手指触及的金属地板，无声地蚀开一小片焦黑的痕迹，边缘还冒着细微的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