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女子,季大夫人不是没长心,若今日流萤郡主有了身孕,不必旁人开口,春杏腹中之子她也是容不得。
孙嬷嬷点头应了。
…
绿柳折返回去时,流萤郡主已经坐起身,看着窗外发呆,见她回来便问:“春杏呢?”
“郡主,春杏自然是听您的话,她不敢乱来。”绿柳道。
流萤郡主却嗤笑:“她若听我的话,也不会有了两个月身孕才告知,还闹到了季长淮那。”
那日她和季长淮提及时,季长淮并未惊讶,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而春杏,作为长公主府出来的大丫鬟,什么场面没见过?
有无身孕,怎会不知?
她捏紧了拳,当初有季长淮送妾平息怒火这个提议时,是春杏自告奋勇,自己眼皮底下的丫鬟,流萤郡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她会生出异心。
春杏,在打她的脸。
绿柳突然瞪大眼:“郡主的意思是春杏想要留下这个孩子?”
流萤郡主不可置否。
“春杏也太没良心了,若不是长公主府的栽培,她至今不知在哪呢,怎敢背叛您?郡主,只要您一声令下,去了这孩子……”绿柳气不过道。
可流萤郡主却摇头:“看错春杏是我眼拙,以郡主身份欺辱她,是自贬身份,她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是她的事,而非我能不能容下。”
她不屑对春杏动手。
反而想看看季家大房这一脉,为了春杏腹中之子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?
“没了一个春杏,将来还有其他人,又是何必?”流萤郡主想得开,她在乎的从来不是春杏和她腹中之子。
她倒要看看季大夫人会如何跟她开口。
“在京城,我何惧季家?”流萤郡主莞尔。
夜色降临
季大夫人终于等来了季长淮,见他面露疲倦,关心上前: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?”
季长淮摇摇头:“公务上的事,还有祖宅那边一些琐事。”
他不愿多提,转而问起:“母亲找我来,可有什么事吩咐?”
面对儿子,季大夫人就没了那么多收敛,直接问:“春杏有了身孕,八成是个男胎,你打算如何安置?”
是安置而非处置。
季长淮一下子就听懂了,他眉心紧皱,反问:“母亲是如何知道的?”
“你这孩子,说这些做什么,我能知道自然是有我的法子。”季大夫人的心都提起来了:“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不成?”
季长淮抿了抿唇,神色复杂。
“长淮,流萤失了那一胎后就一直在休养,我问过太医,伤了根本要调养最需时间,能不能有就看天意。”季大夫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躁和惋惜:“春姨娘是她一手提拔,怪不得你,这孩子既然来了,若留不住也是多了一笔业障,孩子终究是无辜的。”
季大夫人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个孩子留下来,将来流萤郡主能不能生养,她就当做不知情,也不会干预。
只要季家不会断后。
“将来流萤若有了嫡子,我可以保证绝不会让庶长子压过嫡子,必定对嫡子看重。”季大夫人再三保证。
说了这么多,季长淮并未回应,惹得季大夫人有些着急了:“怎么,你当真不想留下这个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