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龙族!”
“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,到底发了什么疯?!”
“竟敢如此践踏我天庭威严!
简直是狂妄到极点,自寻死路!”
昊天立于凌霄殿前,目光如刀,扫过下方——断壁残垣、碎玉裂金,满地狼藉。
近两日,密报如雪片般飞来:龙族已暗中倒向地道,甚至叩拜幽冥,奉平心为尊。
原本已有几支洪荒大族悄然递上投名状,只待天庭一声令下,便举族归附。
可消息一出,那些人立刻缩回壳里,装聋作哑,左右摇摆,静观其变。
昊天胸中怒火翻涌,几乎要焚尽理智!
难道在龙族眼里,在万灵心中,
他昊天统御的天庭,加上天道亲授的权柄,
竟还压不住区区地道?镇不住初兴人族?!
这哪是迟疑,分明是赤裸裸的蔑视!是当面甩来的耳光!
若非顾忌其余观望势力尚未落子,
他早将那几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,连根拔起、神魂俱灭!
真是不知进退。
最令他气血翻腾的,还是龙族!
他实在想不通——这群鳞甲之属,究竟中了什么邪?
此前分明已谈妥:龙族只需依令而行,在人族治水、祈雨、耕种诸事上设障添堵,
天庭便即刻敕封四海龙王为正神,执掌云雨之权,永镇天职!
既省去他亲自调度琐务之烦,又为天庭添一强臂——双赢之局,何其周全!
可偏偏,这盘棋刚落子,对方就掀了棋盘!
龙族非但毁约,还反手捅刀,越捅越深!
他因诸事缠身,暂未清算,
他们倒好,把背叛当成了习惯,把欺瞒当成了本事!
真当他昊天是泥捏的?是任人揉搓的傀儡?!
怒意如雷暴骤起,昊天指尖发白,袖袍无风自动,
恨不能撕开南天门,直坠东海,将整条龙脉拖上凌霄殿!
让他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天帝之怒,伏尸百万!
什么叫不可招惹,不容轻侮!
可念头刚起,他又硬生生压下。
如今龙族已正式列入地道序列,受幽冥庇护;
而他昊天,只是天道座下一名执事之君。
若无天道明诏,擅自越界征伐,
哪怕只为讨个说法,也等同于打平心娘娘的脸!
那位娘娘……
昊天喉结微动,心底泛起一丝寒意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自己这点道行,在平心面前,
连萤火之光都算不上。
别说混元大罗金仙,他连门槛都未跨入,
不过是靠着天帝之位撑起的至圣后期罢了。
连几位天道圣人都在她面前如稚童般束手,
连推演天机都似孩童搭积木般随意……
他若真撞上去,怕是连灰都不会剩下。
就连那位高坐紫霄的老爷,也未必会为他破例出手。
在老爷眼中,他不过是一把锋利些的刀,
用得顺手,便多磨两下;
若失了准头,弃之如敝履,再寻常不过。
昊天从不奢望谁来兜底。
他信的,从来只有自己一点一点熬出来的修为,
一寸一寸挣来的气运,
以及,那藏在骨子里、烧了亿万年的野心。
他知道,唯有自身足够强大,
才能真正攥紧三界命脉;
唯有凌驾于规则之上,
才能亲手改写众生命数——
包括那高踞九重、俯瞰万古的天道圣人!
想到那一日,
他唇角微扬,眼底却燃着灼灼烈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