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趁其羽翼未丰,亲手掐断这缕星火——
再耀眼的天赋,熄灭之后,也不过一捧冷灰,掀不起半点风浪。
念头落定,昊天掌心金芒暴涨,倏然抽出一道炽烈长鞭!
鞭影横空,长达二十丈,裹挟雷霆万钧之势,轰然砸落!
仙官连惨叫都未能出口,元神便如琉璃崩碎,霎时四分五裂,飘散于八荒六合之间——
魂飞魄散,再无轮回之机!
目睹此景,殿中一众新晋仙神如坠冰窟,背脊发凉!
原以为这位天帝温润如玉、谦和有礼,谁料出手狠绝如修罗降世,毫不留情!
自此以后,谁还敢心存侥幸?
稍有差池,怕是明日跪在阶前的,就是自己这颗人头!
凌霄宝殿内,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那些出身圣人门庭的教派弟子,此刻也恍然醒悟:
这是赤裸裸的立威!
拿一个修为浅薄的仙官开刀,只为告诉所有人——
天庭真正的权柄,从来只攥在昊天一人手中!
这不是惩戒,是宣示主权;不是执法,是亮出獠牙!
他们脸上顿时浮起讥诮与怒意。
生来便是云端上的人物,背后站着圣人道统,哪方势力见了不恭恭敬敬?
稍有怠慢,便是招灾惹祸。
如今昊天竟敢如此张狂,当众挥刀祭旗,拿他们这些“贵胄”当猴耍?
简直是欺人太甚!
多少人攥紧拳头,恨不得当场踏出一步,直斥其非!
可一想到诸位圣人亲传密谕:
“协理天庭,恪守天规,不得擅专,不可违逆。”
胸中一口闷气堵得喉咙发腥,却只能生生咽下,如同吞下一整只活蝎子。
但谁都明白——
这笔账,迟早要连本带利,讨回来!
首阳山四周,人族各部早已嗅到天庭压境的肃杀之气。
各部落精锐尽数披甲,弓上弦、刀出鞘,哨骑奔走如梭,营垒一夜之间拔地而起。
蟠桃盛会上那一场羞辱,早已传遍每座篝火旁。
他们心知肚明:
这次来的,绝非赴宴,而是兴师问罪!
果然——
大地骤然震颤,山岳嗡鸣!
轰隆!!!
一声巨响震得群鸟惊飞、岩壁剥落,
数百丈高的巨灵神,踏着滚滚烟尘,赫然矗立于首阳山前!
他俯视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人族军阵,鼻腔里轻哼一声,满是不屑。
封神大战后飞升的那些神只,在他眼里不过是攀附上天的草根;
而巨灵一族,生而为神,血脉纯净,世代镇守天庭南天门,乃正统中的正统!
族中幼童落地即具地仙根基,及冠之年,天仙果位水到渠成。
他巨灵神,不过数百岁龄,尚未及冠,却已登临天仙巅峰,半步叩响真仙之门——
这等天资,放眼整个天庭,亦属凤毛麟角!
如今让他来收拾这群连炼气门槛都未跨过的凡俗之辈?
简直如同用斩龙剑去削豆腐——滑稽,且侮辱!
“喂!叫你们人皇滚出来!”
他声如闷雷,震得山石簌簌滚落,“本神乃天庭先锋巨灵神,奉李靖元帅之命而来!识相的,速率全族归顺,献上山河印信!否则大军一至,尸横遍野,血浸黄土——何苦让无辜者遭殃?”
地上人族强者面面相觑,随即哄然大笑。
两军对垒,剑拔弩张,蟠桃会上的屈辱犹在眼前,谈什么“归顺”?
怕是人皇刚走出营帐,就被昊天钉在南天门外晒成干尸!
“大块头!”一人朗声回应,声音清越穿云,“这话,我们原样奉还——
请天庭诸公,早日放下架子,归顺我人族!
我族承远古薪火,应天命而兴,气运如日中天!
若尔等执迷不悟,逆势而行,终将被天道反噬,灰飞烟灭,千年道行,付诸东流!”
话音未落,人群中已响起阵阵喝彩。
这番回敬,字字如钉,句句带刺,正是把巨灵神那套“劝降辞令”,原封不动砸回他脸上——
就等他气得头顶冒烟,七窍生烟!
可巨灵神压根没听出对面话里的讥诮。
他那颗向来不擅转弯的脑袋,反倒被几句话勾得滴溜一转,真琢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