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供奉的案子在都察院调查终结后,被移交至上京法院审理。
主审法官何铸,是华朝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大法官,以铁面无私、刚正不阿着称。他曾在多起大案中顶住各方压力,依法裁判,深得王伦信任。旁听席上,坐满了议员、记者和好奇的百姓,连潘金莲都派了人旁听。
法庭上,那名被怀疑的王家供奉被带上被告席。他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,穿着一身灰布囚衣,却站得笔直,毫无惧色。
法庭上,都察院的检察官逐一出示证据:万俟卨、罗汝楫神魂中的迷魂道法残留,与该供奉的功法特征吻合;当晚的回光场景,以及万罗两人的阴魂,都被法师招唤到场。
在铁证面前,那供奉无可抵赖。但他并未低头,反而昂起头,声音洪亮地承认了所有指控。
“没错,人是我杀的。”他环顾法庭,目光扫过旁听席。
“万俟卨和罗汝楫,贪赃枉法,残害良民,卖官鬻爵,无恶不作。我杀他们,是激于义愤,是为民除害!这样的人,死有余辜!”
接着,他历数万俟卨与罗汝楫的罪行,贪墨赈灾银两、收受贿赂、将无辜百姓投入大狱、倒卖官爵,桩桩件件,细节详实,有的甚至有苦主作证。
法庭上一片哗然。旁听席上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愤慨,也有人神色复杂。
检察官追问:“你背后的主使是谁?是不是秦桧?”
那供奉冷笑一声:“没有主使。我一人做事一人当。秦总理与此事无关,是我自己看不惯那两个奸贼,才出手的。你们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无论检察官如何讯问,他始终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,绝不牵连他人。
何铸端坐在审判席上,面色沉静,目光如炬。
他仔细审阅了所有证据,听取了检察官的指控、被告人的陈述以及辩护律师的辩护。
休庭后,他与另外两名法官以及陪审团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合议。
最终判决如下:被告故意杀人罪成立,鉴于其系激于义愤,且主动供述罪行,认罪态度良好,依法判处终身监禁,不得减刑。同时,其举报的万俟卨、罗汝楫贪腐案另案处理,追缴赃款充公。
至于秦桧的武道大会舞弊案,因秦桧并未从中受贿,且未造成严重后果,依法判处罚款二十万贯,用于补充军费。秦桧当庭表示认罚,不上诉。
消息传出,朝野反应不一。有人觉得判得太轻,有人觉得依法裁判无可厚非。但更多的人,却将目光投向了前线——那里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而那些暗中策划此事的势力,却气得咬牙切齿。
他们原指望借此案掀起朝堂风暴,逼迫王伦撤换秦桧,甚至引发政局动荡,好让华朝无暇西顾。
没想到,华朝的法治程序如此完善,吵吵闹闹一阵,案子便依法了结。他们的图谋,完全落空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某个暗室中,一个黑衣人狠狠拍案,“华朝那边怎么办事的?这么明显的案子,竟然只判了个罚款?”
另一个灰衣人幽幽道:“不是他们办事不力,是华朝的法治太严密。证据不足,就动不了秦桧。咱们想借刀杀人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