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咻~嘿咻”
露米娜单手拖着她的十字架,迈着两条小短腿,慢吞吞地走到了战场中央。
她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克莱尔,又看了看举剑对峙的女骑士和满脸懵逼的赫尔曼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加尔文身上。
“这花心蘑菇头,居然还光明正大地享受着膝枕待遇,看来传言还是保守了……”
露米娜在心里疯狂吐槽,随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众人说道:“行了,都别嚎了。他死不了的,你们再哭下去,他就要睡着了。”
露米娜的话音刚落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克莱尔的眼泪还挂在下巴上,赫尔曼手里的大剑还举在半空中,几个女骑士更是面面相觑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克莱尔愣愣地看着露米娜。
露米娜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加尔文身边,直接蹲下身,伸出纤细的手指,在加尔文那件祖传的银边重甲上敲了敲。
“喂,蘑菇头大叔,别装死了。自己把胸甲解开。”
加尔文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刚才被毒箭射中的那一瞬间,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,伴随着毒素蔓延的麻痹感,他觉得自己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死神的领地。
但是,就在他躺在自己哥哥怀里准备交代遗言的时候,他突然发现……那股麻痹感消失了。
不仅如此,他的胸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,但体力却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不断恢复,甚至比他满状态的时候还要精神。
听到露米娜的话,加尔文下意识地抬起手,竟然真的自己解开了胸甲侧面的搭扣。
“哐当”一声,沉重的银色胸甲被掀开。
当看清加尔文胸口的情况时,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那支淬着幽绿色剧毒的弩箭,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地扎穿了加尔文的左侧胸膛,贯穿了心脏的位置!鲜血已经将他贴身的亚麻衬衣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按理说,受了这种致命伤,别说是说话了,尸体这会儿都该凉透了。
但诡异的是,在伤口的边缘,也就是加尔文贴身衣袋的位置,正散发着一阵阵极其浓郁、纯粹到令人发指的金色圣光。
那个被露米娜随手塞给他的粗糙木雕十字架,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将圣光之力灌注进加尔文的体内。
众人肉眼可见地看到,加尔文的心脏被弩箭扎出一个洞,鲜血刚刚涌出来,那股金色的圣光就立刻附着上去,强行将伤口缝合;但因为弩箭还插在里面,伤口无法完全愈合,于是又崩开,圣光再次缝合……
如此循环往复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术?!”赫尔曼连大剑都掉在了地上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妖你个大头鬼啊,这就圣光!”露米娜撇了撇嘴。
“确实雕的好丑.....”
“行了,忍着点。”露米娜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忍着点?忍什么……”
加尔文的话还没说完,露米娜已经闪电般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支插在他心脏上的毒箭箭羽。
没有消毒,没有麻醉,甚至没有一句提前的警告。
露米娜就像是在菜地里拔一根长得不太顺眼的萝卜一样,手腕一发力,猛地向上一拔!
“噗嗤!”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声,那支带着倒刺的毒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,带起一串黑红色的血珠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加尔文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,整个人像是一条脱水的咸鱼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,双眼翻白,差点没当场痛晕过去。
“加尔文!”克莱尔吓得魂飞魄散。
但露米娜的动作比她更快。在拔出箭的瞬间,露米娜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加尔文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。
“米西米西……啊不对,大治愈术。”露米娜面无表情地念叨了一句。
“嗡~”
一道比之前木雕散发出的光芒强烈百倍的实质化圣光,从露米娜的掌心爆发出来。那光芒甚至刺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