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主任拍了拍陈父的肩膀,朗声道:“这不是你们离职后,就空出一间房吗?我过来验收一下,过几天就会其他员工住进去。”
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了眼陈父,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,欲言又止地开口:“陈同志,你们还没有搬出去?”
陈母不说,安静地跟在陈父的身旁,听到过几天就会住进她的房子时,她的心就如刀割难受。
如果不是孩子她爸紧紧的拽着她,她早冲出了,那可是她的房子,她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,就这么成了别人的。
她不甘心。
陈父瞥了陈母一眼,转头回道:“离职那天就搬了,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拿完,这不匆匆从乡下赶上来,还没进门……”
张主任点了点头,“那一起上去!”
这会家属院基本没什么人,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。
看着空荡荡,连一根筷子都不剩的房子,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陷入了沉默。
张主任眼角一抽,清了清嗓子,“陈同志,呵呵!你们搬的可真干净哈!”
他没想到,这两口子,竟然把家搬得这么干净,怕不是老鼠来了,都会留下一颗老鼠屎当作安慰。
陈父此刻有苦说不出,他到底是招哪路神仙,还是惹哪路脏东西,又是这样,和之前一模一样,之前好歹留了一间没偷。
这一次,是真的连一根毛都没有给他留下。
什么都没有了,钱没了,家具没了……
……
黑省,黄鼠狼大队。
骑着二八杠的邮递员,把自行车停在知青院门口,大声喊道:“陈珍珠同志,陈珍珠同志,有你的信件。”
听到声音的陈珍珠,跑了出来,眼里带了些笑意。
肯定的是爸妈给她们寄钱来了。
“同志你好!我就是陈珍珠,信在哪里?”陈珍珠开口道。
邮递员从自行车后面的布袋中拿出,还不等他开口说话,手中的信就被陈珍珠给抢了去。
邮递员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,一把抽走陈珍珠手中的信,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满。
“你确定你是陈珍珠同志,家的地址在哪里?”
“你……”
陈珍珠指着邮递员,想到对方还拿着她的信,又放了下来,强忍着怒火,开口道:“青城,可以了吗?”
邮递员低头看了眼信件的地址,确认是从青城寄出,这才把信给了对方。
脚一横骑上了自行车,一个转身,用力猛地一踩,站在自行车后边的陈珍珠刚好吃了一肚子的灰。
“啊忒!什么人吗?”
陈珍珠打开信件,看着手中的信,原本面带笑容的脸愈发难看,嘴唇都快要出血来。
忽然,陈克立从知青院跑了出来,“姐,是不是爸妈来信了,他们说了什么,有没有给我寄钱,或者是过冬的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