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长公主殿下,似乎和以往不同了。
真好,这下殿下也可以放心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喜堂内发生了,京城百年来最戏剧性的一幕——
红绸未换,喜字未改,只是新郎从梁山博换成了赵世子赵景修。
梁家人和梁山博被“请”到了宾客席,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他们的婚礼,主角变成了别人。
梁山博脸色铁青,双手紧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李苑苑站在他身边,红着眼眶,泪眼婆娑,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赵景修却表现得从容不迫,换上了一身临时找来的大红喜服(原本为梁山博准备的备用品),与陈田田并肩而站,完成了一个简化的拜堂仪式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(镇北侯夫人因病未至,由李公公代为受礼)
“夫妻对拜。”
当两人相对躬身时,陈田田透过珠帘,看见谢无咎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和温柔。
就算,换了一个世界,记忆中没有她的影子,但骨子里对她还是有记忆。
陈田田嘴角微微过,这样挺好,慢慢来,她不急,是人是鬼,是妖魔还是鬼怪,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。
她等着……
礼成。
没有盛大的宴席,没有闹洞房,陈田田直接宣布仪式结束。
宾客们神色恍惚地离去,每个人心中都明白,今日之事,必定将轰动整个京城,甚至整个大魏国。
喜堂终于空了下来,只剩下陈田田、赵景修,以及几位宫人,京城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,等待着这场惊天闹剧的后续。
“殿下,咳咳……那我们现在……”赵景修开口,声音平静道。
陈田田走到他身后,轻轻地拍着赵景修的后背,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。
“赵景修,现在呀!那肯定是入洞房,我的夫君……”陈田田歪着头看着赵景修,轻声道。
赵景修闻言,眼角抽了抽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笑意愈加温和,“好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赵景修伸出手牵起陈田田的手,下意识捏了捏,第一感觉好软,好细。
陈田田嘴角一勾,开玩笑似道:“好摸吗?夫君是不是很期待我们的洞房花烛夜……”
赵景修闻言,耳根微红,眼神有些飘忽,不敢看陈田田。
陈田田见状顿时笑了,好生纯情,这就喜欢这样的,有纯有欲,赵景修这副模样,让她忍不住想欺负,想压他。
不由上下打量着赵景修,叹了一口气。
可惜……以赵景修这破败的身子,怕是不行呀!
看来今晚的洞房怕是无望了……
此刻赵景修还不知道,他在陈田田的心里,是个不行的男人。
夜风涌入,梁府某个偏厅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,一盏青瓷茶杯子被狠狠掼在地上,炸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。
瓷片四溅,有一片擦过李苑苑的裙角,在她浅蓝色的衣角上划开一道细痕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欺人太甚!”梁山博站在厅中,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怒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