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叫本宫田田就好。”陈田田站在榻边,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,“您身体如何?可否需要宫中御医来看看?”
王氏摇摇头道: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倒是殿下.……昨日之事,老身听说了些。”她看向赵景修,眼中带着担忧,“景修,你……”
“母亲放心。”赵景修自是知道母亲的担忧,温声道,“儿臣,很喜欢殿下。”
闻言,王氏仔细看了看儿子,又看了看公主殿下,似乎想从两人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最终,她轻叹一声,“你们既已成婚,便是夫妻。往后要相互扶持,共同进退,敬着些殿下。”
说完,王氏从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,拉过陈田田的手,轻轻套上。
“这是赵家传给儿媳的镯子,不值什么钱,但寓意平安顺遂。殿下,景修这孩子从小性子闷,话又少,有什么事喜欢藏在心里,往后殿下你多担待。”
陈田田看着腕上的玉镯,镯子温润剔透,触手生温。
又看看王氏真诚的眼神,眼神温和了几分,作为任务者,她经历过太多世界,扮演过太多角色,却很少遇到这样纯粹善意的长辈。
“我会的,母亲。”她轻声承诺道。
王氏欣慰地笑了,又嘱咐了几句,便说累了要休息,两人告退出来。
直到走出院落,赵景修才开口,“谢谢。”
陈田田侧头看了眼赵景修,不解道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,对母亲的态度。”
赵景修的目光落在,陈田田腕间的玉镯上,“她很久,没这么开心过了。”
陈田田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一笑,赵景修也笑了,两人不说话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两人并肩而行,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交织在一起。
一个时辰后,马车驶入皇宫。
陈田田和赵景修在宫人的引领下,前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宣政殿偏殿。
一路行来,不少宫人太监偷偷打量他们,眼神各异,显然昨日之事已传遍宫中。
偏殿门前,一个年轻太监迎了上来,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海,“奴才参见长公主殿下,参见赵驸马,陛下正在殿中等候,请随奴才来。”
福海的态度恭敬,但陈田田注意到,福安在看向赵景修时,眼中闪过一丝审视。
两人进入偏殿。
殿内陈设简洁,书案上堆满了奏折,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少年正坐在案后,低头批阅奏章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来。
那是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,面容清秀,眉眼间与原主有七分相似,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了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长期劳累所致。
这便是大魏当今天子,陈弘宴。
见到陈田田,少年皇帝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笔,起身迎了上来,“皇姐,你来了!”
“陛下。”陈田田应道。
陈弘宴拉着陈田田的手,上下打量,小心翼翼问,“皇姐你没事吧?昨日之事……朕都听说了。”
他的眼中满是关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,“梁山博那个混账玩意!竟敢如此欺辱皇姐!朕已经下令,革去他在翰林院的职务,让他回家反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