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梁山博助睿亲王登基,官拜丞相。
而她是诰命加身的一品丞相夫人,出席宫宴时连公主,都要给她几分薄面。
用的是江南最上等的云锦,戴的是番邦进贡的猫眼石,食的是山珍海味,就算后来梁山博有了小妾,也不敢有人踩在她的头顶,她是尊贵的诰命夫人,尊荣无限。
而此刻……身处污秽黏腻的天牢,身上是散发着馊臭的破烂囚衣。
没有四肢的怪物,喉咙里只能发出可怖的“嗬嗬”声。
脸上仿佛还残留着,昨日宴会上珍珠粉细腻芬芳,可现实却是干裂刺痛、沾满尘灰脏兮兮的皮肤。
那中极致的尊贵与此刻猪狗不如的狼狈肮脏,形成了最讽刺,最极端的对比。
李苑苑用力拿头狠狠地撞击墙壁,她不相信,明明上一世,她和梁山博已经成功了的。
李苑苑和梁山博两人一个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法。
两人眼神中透着惊恐和不敢置信,他们想到一个可能,所有的变化都是从,陈田田退婚开始。
所以长公主……是回来报复……
翌日。
陈田田端坐在监斩官高台之上,目光扫过法场下的梁家人,梁父,梁母,梁山博,李苑苑……等人。
午时三刻的影子正落在刻度正中,便抬手将签桶中的‘斩牌’向前一扔,沉声道:“午时三刻已到,行刑。”
陈田田看着人头落得的梁山博,李苑苑,心中默念道。
你看到了吗?
我给你报仇了。
你可还满意……
*
北疆的风是硬的,风中带着草原深处的腥气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赵景修银甲佩剑,立于军阵之前,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凝重。
蛮族来势汹汹,这一仗关乎国运。
陈田田站在赵景修身侧,未着铠甲,只一袭便于行动的火红的劲装,长发高束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的眸子。
她没有多说,只将几个看似普通的牛皮水囊,和药箱交给赵景修的亲卫。
“里面是些清水和伤药,或许有用。”
赵景修深深看陈田田一眼,那目光里满是担忧,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信任。
这北疆凶险,赵景修私心不愿她来,却更清楚,她决定了的事,无人能改。
大军开拔。
陈田田没有直接冲锋陷阵,而是选择了做背后的那个人。
蛮族奇袭粮道,押运的官兵会发现,最重要的粮车遇袭,不仅完好无损,还会多出一倍。
敌军重要将领,总会莫名被人袭击一刀毙命。
赵景修心知肚明,每当陷入绝境,总有一线不合常理的生机。
他望着战场上,她偶尔伫立远眺的身影,他的夫人,在用她的方式,与他并肩作战,守护这片疆土。
用时三个月,胜利的号角最终彻响。
残阳如血,映照着凯旋的旌旗。
回京不久,陈田田在某个清晨,对着洗漱的铜盆轻轻蹙了眉。
怀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