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勇皱了皱眉,拨了个语音电话,响了好几声,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凌勇的脸色沉了沉。他看了看时间,九点五十,从这儿开车过去,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。
也许陈田田睡着了,手机关了静音了?
凌勇把手机揣进兜里,快步走出超市,拉下卷帘门,上了停在路边的车。
十点十分,他把车停在酒店门口,快步走进大堂,直奔电梯。
电梯里信号不好,他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,莫名有些烦躁。
到了房间门口,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,还是没人应。
他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关机。
他愣在那儿,又敲了几下,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——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转身下楼,走到前台。
还是那个值班的姑娘。
“你好,1208房的客人,她……”
“1208?”前台姑娘抬起头,“那位小姑娘?她八点多就退房走了。”
凌勇愣住了。
“退房?走了?”
“对,八点多退的,押金都拿走了。”
凌勇站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遍又一遍,那个号码。
依然是关机。
凌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前台姑娘看着凌勇的脸色,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,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。
八点多退房,十点多来找人。
而且一个学生,一个看着就是快三十的老男人,这里头的故事,足够她回去跟同事讲三天了。
凌勇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。
最后,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酒店大门,夜风吹过来,他站在台阶上,望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车流,手机攥在手心里,屏幕还亮着。
凌勇站在酒店门口,夜风呼呼地往脸上扑,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冒火。
他妈的!
他抬起脚,狠狠踹向旁边的电线杆。
“嗷!”
一声惨叫划破夜空,凌勇抱着脚原地跳了好几下,脸都疼得扭曲了,电线杆纹丝不动,他的脚趾头却像断了一样,钻心地疼。
“操……”
凌勇咬着牙,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,扶着路灯杆喘气。
陈田田。
那个小丫头片子,敢放他鸽子?
他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,又发了一条,“田田,你怎么了?突然退房也不说一声,我很担心你。”
发送。
等了一会儿,没回复。
他又发: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你在哪儿?回学校了吗?我去看看你。”
还是没回复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乱跑不安全,回我消息好不好?”
依然没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