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脖子,又急又重,带着股发泄的狠劲。
她“嘶”了一声,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凌哥,轻点……”
凌哥没听。
吻一路往下,手也不安分起来,女人的声音渐渐变了调,从最初的推拒变成喘息,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子。
沙发弹簧吱呀吱呀响着,在昏黄的灯光里格外刺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终于安静下来。
两人并排躺在沙发上,喘着气。
女人身上的吊带裙早就皱成一团,头发散乱,额角沁着细汗,她侧过身,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,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,又故意夹得细细的:
“凌哥哥,今晚不是要陪你的小女友过生日嘛,怎么有时间来找人家了?”
凌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别提了。”
“怎么啦?放你鸽子了?”女人来了兴致,撑起身子看着凌勇。
凌勇没说话,等于默认。
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,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的饱满也跟着抖。
“不是吧?你凌哥也有今天?那小丫头片子敢放你鸽子?”
“笑什么笑。”凌勇皱了皱眉,把她推开。
女人也不恼,重新躺回去,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着。
“那丫头我见过一回,看着挺乖的,不像有这胆子啊。”
凌勇沉默了一会儿,气里带着不甘,又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思,“谁知道抽什么风,算了,那种小女生,什么都不懂,没意思。”
他侧过身,看着身边这个女人,昏黄的灯光下,她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,眼睛半眯着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“还是你这样的有味道。”凌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女人拍开他的手,嗔了他一眼,“少来,也就这种时候想得起我。”
凌勇笑了笑,没接话,从茶几上摸起烟盒,抽出一根,点上,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,慢慢升上去,散开。
女人靠在他肩膀上,也不说话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,和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。
凌勇抽完那根烟,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站起身,开始穿衣服。
女人躺在沙发上,看着他,也不问。
“走了。”他系好皮带,理了理衣服。
“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凌勇没回头。
“再说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
女人躺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坐起来,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几张钞票,数了数,塞进睡衣口袋里,嘴角落出一抹讽笑。
男人,都是一个德行。
她打了个哈欠,起身走进卫生间,水声哗哗响起来。
清晨六点半,校园广播准时响起。
广播中循环播放着那首熟悉的预备铃《威斯敏斯特钟声》,之后就是各种流行积极向上,励志的青春音乐。
陈田田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上铺的床板,漆成浅黄色,边缘贴着一张课程表,字迹工整,是原主写的,窗外有鸟叫声,隐约传来操场上体育班晨跑的哨子声。
陈田田躺在那儿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高二。
她现在是高二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