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田田想起那些瘾君子发作时的样子,浑身发抖,涕泪横流,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到那时候,凌勇和那个恶毒老娘,就该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。
陈田田弯了弯嘴角。
这一家人,整整齐齐,挺好。
陈田田转身,走向门口。
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人,眼神忽明忽灭,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。
清晨的阳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床上。
凌勇睁开眼睛。
他愣愣地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旁边,王丽也醒了,坐起来,揉着眼睛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。
“领证。”他们同时开口。
凌勇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,像是这个提议再自然不过。
王丽也点点头,掀开被子下床。
两人各自穿好衣服,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,出了门。
民政局门口,他们排队、填表、拍照、领证,全程没有任何犹豫。
红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,凌勇看了一眼,塞进兜里。
王丽也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包里。
“收拾东西,回老家。”凌勇说。
王丽点点头。
两人回到出租屋,把各自的东西胡乱塞进袋子里,锁上门,然后把超市退租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凌勇的老家在隔壁市的一个镇上,从市里坐大巴,两个小时到县城,再转中巴,颠簸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。
王丽下了车,四处打量了一眼。
土路,矮房,偶尔有一间平房,到处是鸡屎鸭粪的味道。
她王丽皱了皱眉,满脸的嫌弃,却没说话。
凌勇拎着大包小包,带着王丽往家走。
穿过几条巷子,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。
门没锁,他推门进去。
“妈。”
屋里传来脚步声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出来,穿着件花衬衫,头发烫得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笑。
“儿子回来了?”
凌母刚打完麻将回来,手气不错,心情正好,看见凌勇,笑得更开了。再一看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人,眼睛一亮。
“哎呀,这是……”
凌勇让开身,露出身后的王丽。
“妈,这是王丽。”
凌母的目光落在王丽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,紧身裙,高跟鞋,脸上画着浓妆,怎么看着……不太像正经姑娘。
但凌母没说什么,脸上堆起笑。
“哎呀,丽丽是吧?快进来快进来!坐了一路车累了吧?快坐快坐!”
王丽没动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凌勇进屋。
凌母忙着倒水、拿瓜子,热情得不行。
“丽丽啊,你多大了?哪儿人?跟我儿子咋认识的?”
王丽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,“二十六,医院认识的。”
凌母愣了一下。
“医院?”
“他住院,我照顾他。”王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