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花花和杨奇也醒了,或者说,他们一夜没睡。看见外婆站起来,两个孩子浑身发抖。
陈田田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外面。
天亮了。
烂尾楼的第九层,灰蒙蒙的光从窗口透进来,照在几个人身上,那盏强光灯还亮着,但光线已经不那么刺眼了。
直播间里的人数不但没少,反而更多了。
有人熬了一整夜,就为了看这个直播,有人刚起床,被热搜吸引进来,弹幕刷得飞快,密密麻麻,根本看不清。
陈田田转身,走回来,看着杨军,然后又看了眼角落的杨花花和杨奇。
“你们睡得可还好吗?”
杨军说不出话,只是哆嗦。
陈田田弯了弯嘴角,那笑容,比昨晚更冷。
“终于醒了!”
“这老太太睡了一夜?那男的就这么被吊了一夜,惨!!”
“惨什么惨,活该!”
“两个小孩也好可怜……”
“可怜?他们妈被打的时候怎么不可怜?”
杨军的身体猛地一抖,他已经吊了整整一夜,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,血都凝成了黑痂。
身上的烫伤和鞭痕火辣辣地疼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杨军根本没睡,也睡不着,听见陈田田的声音,他抬起头,那张脸上涕泪横流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,像一条濒死的狗。
“妈……求求你……放了我……”杨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陈田田没有理杨军,看向地上的杨花花和杨奇。
两个孩子蜷缩在那儿,浑身发抖,他们也一夜没睡,恐惧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把他们淹没。
对上陈田田的目光,他们拼命往后缩,可后面是墙,缩不了。
陈田田说,声音很轻,“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,这么美的清晨,我们来点开胃菜。”说完弯了弯嘴角。
杨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开胃菜?
什么开胃菜?
陈田田没有看杨军惊恐的神情,转身,走向那个熟悉的密码箱。
箱子打开,陈田弯腰在里面翻找。
直播间的网友们瞪大了眼睛,想看清她在拿什么。
陈田直起身,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排细长的针。
缝衣针。
很细,很尖,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卧槽,针!”
“容嬷嬷……这是要扎针吗?”
“我头皮发麻……想起容嬷嬷扎小燕子的画面了”
“那男的要遭殃了”
“活该!扎他!”
陈田田拿着那排针,慢慢走回杨军身边。
杨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着,却发不出声,他拼命往后缩,可他被吊着,往哪儿缩?
“我的好女婿,做好准备了吗,我们该开始。”陈田田说,声音很平静。
陈田田蹲下,抬起杨军的一只脚。
不知什么时候,杨军脚上的鞋已经被蹭掉了,只剩一双袜子,灰白色的,已经被血和汗浸透。
陈田田抽出一根针,对准杨军的脚板,扎进去。
“啊!!!”
杨军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开,凄厉刺耳,像杀猪一样。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,脚拼命想缩,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脚踝,动不了。
他只能生生受着,感受那根细长的针穿过袜子,穿透皮肤,扎进肉里。
陈田田把针拔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