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田田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冷声说:“老三,你大了,翅膀也硬了,敢跟老娘顶嘴了,你忘了年临死前是怎交代的。”
原主男人临死前,最不放心的就是原主,对着几个儿子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,让几个儿子要把原主照顾好。
可结果呢!
除了早死的老五。
四兄弟为了争夺屁大点房子,大打出手,丝毫不把原主放心上,最后活活把原主饿死了。
呵呵!
可真是四个大孝子。
陈田田看着张三风,原主的死,他也有份,但凡他去看一眼原主,都不至于让原主饿死。
陈田田越想越气,站起来,抄起门后的扫帚,追着张三风就打。
张三风四十多岁的人了,在院子里抱头鼠窜,鸡笼里的鸡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。
他跑到东墙根,又跑到西墙根,最后跑到枣树底下,没处跑了,抱着头蹲下来。
“妈,我错了。”张三风喊道。
陈田田可不听,拿着扫把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张三风的身上。
张五成骑着自行车,从春熙路那边过来的,后座上夹着一个保温桶,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装了些什么。
他把车停在院门口,推开门,走进来就看见这一幕。
三哥张三风蹲院子的角落里,脸上有几道红印子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,头发也乱蓬蓬的,衣裳皱巴巴的,袖口沾着灰,膝盖上破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。
“三哥。”张五成叫了一声。
张三风回过头,看见张五成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,先是惊讶,然后是尴尬,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。
“老五,你怎么来了?”
张五成没接话,拎着保温桶,看着坐在院子硬木椅子上的陈田田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慢悠悠地喝。
陈田田着张五成,眼睛亮了一下,说道:“小五,你来了?”
“妈。”
张五成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她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见没瘦,气色还行,终于放下了心。
“妈,您住三哥家还是适应妈?不行回去,我照顾您?”
闻言,陈田田看了张三丰一眼,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然后陈田田开口道:“好着呢,吃得好,睡得好,你三哥三嫂伺候得好。”她把“好”字咬得很重,重得像在讽刺。
张五成听出来了,他站起来,打开保温桶。里面是他炖的鸡汤,炖了一上午,撇了油,放了枸杞和红枣,清淡的,是他妈爱喝的那种。
“三哥,这汤给妈喝,晚上热一下就行。”
张三风的心情一起一落,恨不得他妈现在就跟老五走,以后这八百的赡养费他出,可别在来他家住了。
就他妈每顿吃的,喝点,用的,一个月下来估计都不止花八百。
最关键的是他妈不仅脾气不好,事儿还多。
就在这时,陈田田说道:“老三,我这茶凉了,给我续上,然后给五弟倒一杯,别小气吧啦的。”
张三风条件反射地站起来,快步走进堂屋,拿起暖水瓶,再拿一个杯子,给她续上热水,然后给老五倒上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