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田田把茶倒上,推到李妈面前,她不着急,这事急不得,她喝了口茶,把杯子放下。
“大妹子,我就直说了,我儿子小五,跟您家大女儿心心,两个孩子互相喜欢。”
李妈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小五跟我提过心心,每次说到心心的时候,耳朵是红的。我这个儿子,从小就这样,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人,耳朵就红。”
李妈的神色松了一些,可还是没接话。
“昨天,他跟心心表白了。”
李妈的眉毛动了一下,陈田田看在眼里:“心心没答应,拒绝了,那孩子回去整天闷闷不乐的,我这当妈的看着心疼,这不就厚着脸皮找了上来,希望大妹子别介意。”
李妈摇了摇头说:“不介意,孩子的事情一般我不怎么管,只是……”
只是女儿的毛病……
心心十二岁那年还没来月经,她带她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是先天性阴道发育不全,是罕见的石女。
先天性的,没治。
陈田田突然开口道:“大妹子,心心的事我都知道,我们家小五不介意。”
李妈抬起头,看着陈田田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她知道陈老太太口中的事,指的是什么……
陈田田平静道:“他跟我说过,他喜欢的是心心这个人,不是别的,能不能生孩子,他不在乎。”
李妈的眼眶微红,她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的水,茶叶浮在上面,一片一片的,像她心里那些解不开的结。
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可心心介意,她从小就懂事,她怕拖累人家,怕人家嫌弃她,更怕人家因为同情才跟她在一起,她说过这辈子都不嫁人……”
陈田田点了点头,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,像李心心这样的人,还真不少见。
“李大姐,我跟您说句实话,心心的病,能治。”
李妈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很快又暗下去,她以为是安慰的话。
“我年轻时跟着队伍走过南闯过北,见过很多大夫,也学了些东西。”陈田田的声音不重,可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心心的毛病,我能治。”
她从布袋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搁在桌上。
瓷瓶不大,白釉,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她把瓷瓶推到李妈面前。
“这里头有一颗药,回去给心心吃了,一个星期,我保证她来月经。”
“这是我知道心心的毛病后,自己做的,希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李妈看着那个瓷瓶,没伸手,她不知道该不该信,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,说她能治几十年的老毛病,这话说出去谁信?
陈田田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。
“大妹子,我骗你干什么?我图什么,图你们家的钱,我儿子面馆开着,生意好着呢,图你们家的势,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,指不定哪天就走了,要那些有什么用?”
“只希望你们家不要嫌弃我家小五是个老男人,毕竟他今年都三十了,再娶不上媳妇儿,这不就砸在我手里吗?”
李妈嘴角微微一抽,觉得这个老太太挺有意思的,哪有人这样嫌弃自己的儿子的。
她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过这话不假,人家图什么呢?
李妈拿起那个瓷瓶,握在手心里,凉丝丝的,很轻。
“一个星期……一个星期就见分晓。”陈田田肯定道,说完她站起来,把茶钱放在桌上,拎起布袋子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