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商贾之女,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知礼数!
不等陈田田走出花轿,江幕言便率先迈步上前,走到陈田田所在的花轿前,抬手象征性地踹了两下轿门,动作粗鲁又敷衍,与他之前上门求亲时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。
“陈田田,你倒是好大的架子!”江幕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,穿透轿帘,“本世子在此等候许久,你却迟迟不肯下轿,是觉得侯府的门,配不上你陈家的商户之女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花轿上绣着的富贵纹案,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:
“商贾出身,终究是上不得台面,就算你有万贯家财,也改不了满身铜臭,连基本的婚嫁礼仪都不懂,真是丢尽了陈家的脸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哄笑声更甚了。
不少士族子弟捂着嘴偷笑,看向陈田田的轿子眼神里满是轻蔑,仿佛她真的是个不知礼数、卑贱不堪的商户女。
原主的记忆里,江幕言最看不起的就是商贾,总觉得商人唯利是图,满身俗气。
可偏偏,就是这个看不起商贾的人,当初为了陈家的嫁妆,两次上门,对着陈父陈母卑躬屈膝,对着原主甜言蜜语,说什么“不在乎门第,只在乎人心”。
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寒意,直接伸手掀开轿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红色的轿帘被她猛地掀开,带起一阵风,拂动她身上的大红嫁衣。
陈田田站在花轿前,身姿挺拔,没有丝毫的怯懦与羞涩,反而抬眸直视江幕言,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。
“江幕言。”
陈田田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穿透了周遭的喧闹,直直砸在江幕言耳边。
“你说我没有家教,不懂礼仪?那我倒想问问,当初是谁提着厚礼,三番五次跑到陈家,死乞白赖地求娶本小姐?”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让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江幕言的脸色猛地一黑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耳根都泛起了红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平日看起来乖顺,温柔的陈田田会当众说出这种话,丝毫不给他留面子。
江幕言厉声反驳,眼神里满是恼怒,“你胡说!本世子乃是南阳侯府世子,主动求娶,是给你天大的面子,何来死乞白赖之说?陈田田,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陈田田冷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,嫁衣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红盖头,留下一道冷冽的痕迹。
“江慕言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,本小姐貌若天仙,家缠万贯,追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,说排到城门口也不为过,需要你给本小姐面子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多次上门求娶与我,我爹看中了你的诚意,会轮到你娶本小姐……”
陈田田每说一句,江幕言的脸色就黑一分,周围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江幕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我耳朵不聋,刚才大家议论的,我都听入耳里。”说着陈田田看向一旁的另一顶红色轿子,看样轿子竟比原主的还要精致豪华。
语气一顿,接着说道:“今天是本小姐的大婚之日,你江慕言不顾世俗,不顾伦理,想娶自己的嫂子就算了,还搞出个兼挑两房的把戏,最后还反过来嫌弃我是商户女,丢你的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