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赵大人民妇要与江幕言退婚,不……是休了他。”
江幕言死死盯着陈田田,恨不得吃了她。
赵大人手里的笔掉了,在纸上滚了一圈,留下一道墨痕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办案多年,从没见过被告当堂自认罪状的,这侯夫人,怕是被气糊涂了。
还有第一次听到,女方要休夫的,这……
陈田田却不管他们震惊的模样,继续说下去:“大人,我的嫁妆前脚进侯府库房,后脚就不翼而飞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分明是他们侯府监守自盗,把嫁妆藏了起来,然后谎称被盗,目的就是为了吞我陈家的家产,他们早有预谋,从上门提亲的那天起,就在算计我陈家的银子。”
江幕言终于忍不住了,吼道:“陈田田,你血口喷人!我们没有藏你的嫁妆,库房是真的被盗了!”
这该死的贱人,毒妇,还敢休夫,真给它脸了。
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嫁妆被盗的问题。
“真的被盗了?”陈田田看着他,“那你说,是谁偷的?怎么偷的,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,如果没有预谋,能一夜之间搬完,鬼信。”
陈田田想到躺在农场空间原主的嫁妆,嘴角微微勾起。
侯府,江幕言不是想要原主的嫁妆?
那她就把这名头安在她们头上。
江幕言有苦说不出,嫁妆在库房被盗,他们比陈田田更愤怒,更心痛。
到手的财富就这么飞了……
可……嫁妆他们真没有拿呀!!
此时,公堂之上,气氛凝重。
赵大人坐在公案后面,手里攥着惊堂木,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他在等,等这两边的人吵出个结果来,他看了一眼堂下的陈田田,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江幕言,不说话。
赵大人看了一眼李氏,李氏的脸色灰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她知道她刚才说错话了,可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江幕言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,他被人扶着,背上的伤还没好,站久了就疼得直冒冷汗。
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大人,我们侯府没有藏她的嫁妆,库房是真的被盗了,下官已经报了案,大人也查了,不是也没查出什么来吗?”
江幕言这话说得不客气,意思是你赵大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查不出来,还有脸问我们?
赵大人的脸沉了一下,他确实没查出来,库房失窃的案子像一团迷雾,什么线索都没有。
可这不代表侯府就是清白的。
南阳侯坐在椅子上,嘴歪着,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什么,没人听清。
李氏站在他旁边,手搭在他肩上,整个人都在抖,她看着陈田田,眼睛里全是恨,可她不敢再骂了。
刚才骂了一句,把老底都抖出来了,她怕再说下去,连侯府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要被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