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意思叫父亲?你眼里还有子墨吗?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儿子,以后跟着外人叫吧,该叫什么就叫什么,别在这里攀关系!”
“刘凤仙!”
秦振海一拍桌子,茶杯跟着跳了一下。
他简直要受不了这个蠢女人!什么和和睦睦,什么一家亲,演都演不下去!他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眼瞎成什么样,才会看上这个胸大无脑、只会添乱的女人!
“这件事哪里轮得到你做主了?话是能乱说的吗?你这个当妈的,对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说得出来这种话?以前对他非打即骂,从来不管教,现在知道安排了?”
刘凤仙“蹭”地站了起来。
她又不是第一天跟秦振海吵架,这段时间因为路子墨的事,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,她还以为秦振海对这个亲儿子有多上心呢,结果到头来,还不是一个样。
“说得跟你做过什么事一样!”
刘凤仙脖子一梗,头一扬,活像一只好斗的公鸡,“你管过他们吗?你问过我吗?现在知道指责我了?秦振海,我告诉你,你怎么对我的,我就怎么对你的子女!”
她站得笔直,比在场坐着的所有人都高出一截,仿佛这样就能占到气势上的上风,眼神怨毒地扫过秦念,继续嘶吼:
“那个废物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?我就是看不惯他!他这张扬跋扈的样子,连你和我都敢顶撞,留在家里,指不定要让子墨受多少委屈!今天不管怎么样,你都要把这个野种给我赶出门去!”
秦振海被气得直哆嗦,也“嚯”地一下也站了起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,脸红脖子粗,谁也不让谁。整个客厅里充斥着他们的争吵声,一个比一个高,一个比一个尖,唾沫星子横飞,搅得鸡犬不宁。
客厅里的气氛,比窗外的阴雨天气还要压抑。
秦浩、秦念、秦晚风这三兄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,这种闹剧从小看到大,早就习惯了。他们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,低头刷着屏幕,干自己的事情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。
就连别墅里的佣人们也都低着头,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。他们早就摸清了这家人的脾气,这种夫妻吵架,谁劝谁倒霉,不如安安静静待着,少管闲事,保住自己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。
路子墨夹在两人中间,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,就算在他原来那个“虐待他”的家庭里,也没有见过这阵仗。
这个位置本该代表着亲生父母对他的疼爱,可这会儿,这夫妻俩谁也不给谁面子,声音越来越大,从他头顶上飘过来又飘过去,像是有一把锯子在他头上拉扯,而他就是那根被锯的木头。
错愕的表情挂在脸上,路子墨不知所措,这和他想象中的豪门生活,简直天差地别!
他原本以为,秦家是外界传言的那样,事业有成、家庭和睦,他回来之后,就能享受父母的宠爱,顺理成章地争夺继承权,最多就是处理那个假少爷的刁难。
可现在,这对夫妻当众撕破脸,吵得面红耳赤,甚至扯到了外遇和私生子的事情,不堪入耳。
这……这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