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级维护权限即将到期。检测到非授权区域停留,请立即前往B-2层主通道进行权限核销与任务报告。重复,请立即离开当前区域。”
十五分钟到了!他们的临时权限到期了!而且系统检测到他们停留在非授权维护区域(能源节点属于敏感区域)!
“快走!”鸦立刻架起罗格,冲向结构图上标示的旧排放干管入口——那是在设备间角落,一个被杂物半掩的、锈迹斑斑的圆形金属舱盖。
雷蒙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,试图调取更多关于那条旧管道的详细数据,或者制造一点干扰,但系统已经锁定了他的访问,屏幕闪烁了几下,变成了红色的“访问拒绝”。
没时间了!入口处的警报声已经变得更加急促!远处也再次传来了安保机器人的沉重脚步声!
雷蒙冲到舱盖旁,和鸦一起用力撬动那生锈的把手。
“嘎吱——!”
舱盖被撬开,露出管道内壁湿滑,有简易的脚踏和手扶梯,但大多已经锈蚀断裂。
但没有犹豫的时间了。安保机器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设备间门口!
“下!”雷蒙率先钻进管道,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。鸦紧随其后,用安全绳拉着罗格,艰难下降。
就在他们头顶,舱盖被重新盖上(不知是自动还是被机器人操作),光线彻底消失。紧接着,上方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能量武器射击的声音,显然机器人在试图破坏或封锁入口。
他们继续向下。管道内一片漆黑,只有偶尔从破损缝隙透入的、不知来源的微光。空气污浊寒冷,混合着锈蚀、积水和陈年化学物质的味道。管道并非笔直,时而弯曲,时而分岔,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和之前结构图的大致印象,选择那些看起来向下、且有气流的岔路前进。
攀爬变得极其困难。罗格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,全靠鸦和雷蒙拖拽。他们的体力在快速消耗,防护服的能源也即将耗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却仿佛几个世纪。下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稳定的光亮——不是灯光,而是透过破损管道壁照射进来的、灰蒙蒙的自然天光!同时,也传来了隐约的风声和远处港口隐约的机械噪音!
他们接近港口外部了!
希望再次燃起!三人奋力向下。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一个较大的管道破损口时,头顶上方远处的管道深处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、但异常迅捷的爬行摩擦声,以及那种熟悉的、冰冷的幽蓝能量波动!
“肃清者”追上来了!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条废弃管道!而且速度极快!
下方是可能的外部出口,但距离尚有一段陡峭的垂直落差。上方是致命的追兵。
生死一线!
雷蒙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透入天光的破损口,又看了一眼怀中几乎彻底黯淡的水晶棱柱和“泪滴”水晶。最后的能量……最后的希望……
他猛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罗格推向鸦,嘶声道:“带他走!跳下去!”
然后,他转身,面向漆黑的管道上方,双手握住了“巡天者”步枪,将体内最后一点权限能量和精神力,毫无保留地注入枪身,同时,也将“泪滴”水晶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净化之力,引导至枪口!
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枪口亮起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淡金与纯白的刺目光芒!
他瞄准了上方管道拐角处,那个幽蓝能量波动即将出现的位置!
“鸦!走!!!”
在鸦拖着罗格纵身跃向下方的瞬间,雷蒙扣动了扳机!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”
一道前所未有的、粗大的、带着净化与毁灭双重意志的混合能量洪流,如同咆哮的光龙,逆着管道冲向上方!
整个废弃管道剧烈震动!上方的锈蚀结构在能量冲击下纷纷崩裂、坍塌!
几乎同时,那冰冷的幽蓝光芒也出现在了拐角处,与逆冲而上的光龙狠狠撞在一起!
“滋啦——!!!”
刺耳的能量湮灭与结构撕裂的巨响在狭窄的管道内爆发!
上方传来一声压抑的、仿佛金属扭曲般的闷哼,以及崩塌物坠落的轰隆声!
雷蒙在扣动扳机后,就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向后飞起,朝着下方那个透光的破损口坠落!
他最后的意识,是看到上方被能量对撞和坍塌堵塞的管道,以及透过崩塌缝隙隐约瞥见的、一个被幽蓝护盾包裹、但似乎受了些影响、动作迟滞的黑袍身影。
然后,是无尽的黑暗,和失重感。
以及耳边呼啸的风声,和身体撞击在坚硬金属表面的剧痛。
白墙之内的逃亡,以最激烈的方式,暂时画上了休止符。
而代价,是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