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卫书林疲惫的脸上，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：
“您是干实事的人，我只认做事的人。
后续调研有任何外围衔接的杂事，您尽管吩咐，我只听您的安排，绝不给您添任何麻烦。”
书林闻言，眼底的审视淡去，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，语气也柔和了几分，不再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：
“好，有需要我会通知你，谢了。”
谢云澜离开后，书林的嘴角扯了扯。
他的中立，他的可靠，他的配合，真的只是因为“认做事的人”吗？
只怕是他更隐蔽的伪装，目的是让她更加依赖他，好伺机达成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？
他提前出手解决难题，看似是帮忙，实则更像是在向她展示自己的能力，向她传递“你需要我”的信号，这份刻意，让她愈发笃定，谢云澜所图必大。
他绝不是一个单纯的外围顾问，他的目标，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长远、还要隐蔽。
她故意放慢节奏，故意在他递来协助时不再拒绝，故意在偶尔的闲聊里，流露出几分“被他打动”的模样。
她会在核对数据时，主动问他一句“你对地方地形熟悉，看看这段数据有没有疏漏”，看似信任，实则是在试探他的边界。
她会在他避开涉密话题时，不动声色地抛出几句无关紧要的外围疑问，看似闲聊，实则是在套取他的信息来源。
她依旧笃定，他所图必大，这份可靠与配合，不过是他的伪装，是他布局的一部分。
她要的不是朋友，而是一把能剖开谢云澜底牌的刀。
深夜，山间帐篷里只剩一盏台灯亮着。
卫书林指尖划过加密通讯记录，屏幕映着她冷静的眉眼。
她收起通讯设备，起身走到帐篷外，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。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，她身姿挺拔如松，眉眼间再无半分疲惫，只剩运筹帷幄的笃定。
慢慢来。
她要看着这只自诩高明的高阶猎手，一步步走进她设下的局，要摸清他背后的任务、藏在眼底的算计，要让他所有的“心机”，都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