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醉剂缓缓生效,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,脑海里闪过的,不是吴克瑞,不是孩子,竟是贺一鸣的威胁。
她嘴角扯出一抹弧度,那是威胁,也会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,让她更清醒地看清了方向,也更坚定了她不放弃吴克瑞的决心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,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而吴克瑞,依旧在自己的世界里,吃喝玩乐,对这一切,一无所知。
术后的前几天,侯亮雯躺在病床上,除了承受肿胀与疼痛,更多的是静下心来,复盘那场与贺一鸣交锋的失败。
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最初的计划,是想借着贺一鸣的威慑,悄悄拿捏吴克瑞。
甚至想借助贺一鸣的力量,为自己在吴克瑞身边争取更稳的位置。
可她终究低估了贺一鸣的狠厉,也高估了自己的筹码。
她没有能与贺一鸣抗衡的资本,那场试探,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。
只是失败的代价太过沉重。
她也曾有过一丝后悔。
不过,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她接纳了这场失败,接纳了自己计划的偏离,接纳了所有沉重的代价。
她对着镜子里肿胀变形的脸,一遍遍地告诉自己。
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,输了计划,输了筹码,却不能输了心气。
她从底层挣扎着走到如今,吃过比这更苦的亏,经历过比这更难的困境,从来都没有因为一次跌倒就彻底沉沦。
她认输,但绝不认怂。
她痛苦,但不后悔。
每一次失败,都是一次清醒的教训,每一次代价,都是为了未来的铺路。
她知道,计划偏离了方向,那就重新调整。
筹码输光了,那就重新积累。
只要吴克瑞这座靠山还在,只要她还活着,就有重新站起来的资本,就有继续往上爬的可能。
她擦去眼角不经意滑落的泪水,眼底没有丝毫怯懦,只剩坚韧与决绝。
她要从这场失败里爬起来,带着伤痕,重新布局,哪怕前路再难,哪怕还要付出更多代价,她也敢拼敢闯,绝不回头。
她对着镜子,一遍遍打量着那张全新的脸。
眉眼柔和却不怯懦,鼻梁挺翘却不凌厉,唇形温婉却藏着锋芒。
没有了卫书林的影子,却自带一种清冷婉约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