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厌离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穿过围观的学子,渐渐走远了。
金子轩站在原地,拳头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。
身边有人小声叫了他一声,他没应。
这场闹剧终究没能瞒过蓝启仁。
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,老人家刚喝完一盏安神茶,听完之后,茶盏搁在桌上,半天没说话。
罚。
两个都罚。
原本蓝启仁是打算只罚魏无羡的,毕竟先动手的是他,而且他只是衣衫微乱,金子轩却是鼻青脸肿。
可巧有弟子路过林子,听见了瑾瑜那番话,一字不漏地回了上来。
蓝启仁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改了主意。
江家那姑娘确实受了委屈,不该忽视。
金家小子当众轻慢未婚妻,若只罚魏无羡,倒显得他蓝氏是非不分。
于是两人一块儿跪着,又叫了各自的长辈过来。
金子轩跪得腰板挺直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心里委屈得很,他不过是不想结这门亲,怎么就成了他的错?
魏无羡跪在一旁,时不时偷瞄他一眼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江枫眠来得比金家快。
只因他本来就在半路上了。
半个月前,江厌离传讯回莲花坞,说蓝氏瑾瑜仙子有一种洗灵丹,能提升资质。
只是因天时地利才可成就,世上再无第二枚。
信里附了蓝氏的信物,江枫眠和虞紫鸢反复看了几遍,确认无误,激动得一宿没睡。
世上竟有这种丹药。
虞紫鸢当场就要收拾东西动身,被江枫眠劝住了。
得准备东西去换,人家蓝氏肯给这份机缘,他们不能空着手去。
那段时间,江枫眠头发都愁白了几根。
他翻遍了江氏的家底,珍宝、灵材、古籍,一样一样地清点,心里反复掂量:这些够不够?那些行不行?
偶尔也会闪过一个念头,若是男子也能用就好了,阿澄和阿婴也能更进一步,江氏便多一分保障。
但这念头只转了一瞬,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。
这样的机缘,江家已经得了一份,再贪心就不像话了。
他更加卖力地翻家底,恨不得把莲花坞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好东西。
东西备齐了,他便启程往姑苏赶。
走到半路,蓝氏的传信到了。
江枫眠展开信纸,越看脸色越沉。
他家女儿,被金家那小子当众欺辱?
他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,面无表情地继续赶路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转头问身后跟着的传讯弟子:“那金子轩他被阿婴打了?”
弟子愣了一下:“……是,魏公子把人打得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