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清目光转向老太太,神色诚恳地开口:“大娘,那您便直说吧,此事要如何您才肯罢休?”
祝从筠还想说什么,却被那老太太给恶狠狠瞪了两眼。
这下周围的人也都看明白了,这老太太既刻薄又强势,祝从筠在这个家里,怕是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!
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婆婆本就够糟心,如今丈夫又没了,往后这孤苦的媳妇,可该怎么熬下去啊。
听到周围那些七嘴八舌的话,又见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,老太太便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清了清嗓子,老太太走到慕清清面前,“慕姑娘,咱们也不是不讲理之人,主要是我儿子确实是因你们而死,我肯定是要讨个说法的,这没话说吧?”
慕清清点头,“嗯,这确实是没话说,所以大娘你有什么要求,可以尽管提。”
老太太见慕清清还算通情达理,倒也不再跟她撒泼,径直说道:“你也看到了,我儿媳妇腹中还有我家的骨肉,现在我儿子死了,家里没了顶梁柱,这日子多难你也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,只要你往后每年给我家一千石粮食,再每年额外给我家一千两银子,直到给满十年,那么这事就过去了!”
她自认为这样是没问题的,毕竟她孙子还没出生,日后有的是地方用钱,她跟祝从筠又是两个女人,这种点菜还行,下苦力赚钱她们肯定是做不到。
趁现在慕清清在这里,必须得将要求说明,免得日后不认账,也免得日后吃亏,更免得她这未出世的孙子受苦!
只是,老太太话音刚落,周围立马就响起了一片埋怨指责的声音。
“大娘,你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?这事又不是人家慕姑娘自己导致的,你怎么能要这么多粮食跟银子?你这分明就是敲诈啊!”
“可不是嘛,明明是你儿子做工的时候不穿鞋,自己踩滑摔了下去,本来就是他自己犯的错,慕姑娘赔偿你几百两银子就不错了,竟说什么每年要给你一千两,还得给够十年,你还真是敢开口啊!”
指责呵斥的声音不断。
老太太见他们都在帮慕清清说话,干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甚至还说什么阳水村没有官府,所以慕清清他们可以随便草菅人命!
老实说,这草菅人命就过分了,毕竟这次的事本身就是个意外。
祝从筠见老太太闹得这么厉害,连忙上前劝道:“娘,你别闹了,人家慕姑娘给我们吃,给我们住已经很不错了,你怎么能这么闹呢?阿海在天有灵,他也不会心安的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老太太瞪着祝从筠吼道,“你这个贱人,你才是我们陈家的人,如今竟然三番四次的帮着外人说话,再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去,我陈家没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媳妇!”
“娘……你也太不讲理了!”
祝从筠气得浑身发颤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,一双泛红的眸子里满是藏了五年的委屈与不甘。
祝从筠红着眼控诉道:“娘,我嫁到陈家整整五年,一日不敢懈怠,可您呢?您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,整日里不是挑我的错,就是找我的麻烦。我到底哪里碍了您的眼,您要这样处处刁难我,这般欺负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