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慕清清身边的那个年轻妇人问道:“那个大娘为何会被赶出去啊?”
慕清清把前因后果跟她说完,她立马就沉默了,其他的人也一言不发。
过了一会,人群中一位身穿青色衣袍的中年男人说道:“这性子也太刻薄了,这样得理不饶人的人,确实赶出去比较好。”
另一位老妇说道:“这其实也没多大点事,不就赔偿吗?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就没问题,但这老大姐确实是过分了。”
又一名大婶道:“谁说不是呢?一年一千两银子就罢了,还要一千石粮食,怎么,她儿子的命是镶了金边的吗?”
慕清清没说话,把这些流民带到安顿的地点后,便又给他们分配了房屋。
这些人住进来之后,村子里也就没有空房子了,往后再来人,他们就得自己准备了。
慕清清嘱咐了他们几句,便离开去了温家。
到温家时,温天禄他们已经给温老爷子穿好了寿衣,此时,周围的街坊邻居,然后许郭、范镇、万成龙他们都过来了。
慕清清跟他们打了声招呼,走到温莹莹面前,安慰道:“表姐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你现在怀着身孕,情绪不宜太过激动。”
“清清……”温莹莹抱住慕清清,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整个温家此时都陷入了一片哀伤悲恸之中。
慕清清安慰了温莹莹许久,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。
灵堂设好之后,慕清清跟谢凛便先过去上了香,烧了纸钱。
慕清清跟谢凛都没有离开,一直到后半夜,二人这才回家休息。
……
温老爷子停灵三日后,温家的人便将他安葬在了温老夫人旁边。
葬礼当日,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。
本来已经不冷了,但这一下雨,气温又降了下来。
安葬完了温老爷子,慕清清他们便下山去了。
到了村子里,慕清清跟谢凛都没有着急回家,而是去了温家,准备陪陪他们,等晚点吃了午饭再回去。
慕清清有些担心王淑文,回来之后,第一时间便去探望她了。
这几日王淑文都在房中,不止丧失了行走的能力,连说话都已经说不明了。
温立诚、温箬照的死,给王淑文带来了巨大的打击,长时间的悲伤、压抑、心结,导致她积郁成疾。
倘若长期以往,王淑文最后就会像温老爷子那样。
王淑文见慕清清来了,没说话,只是冲她笑了一下。
慕清清坐在床边,握住王淑文的手,轻声道:“三舅母,我知道安慰劝告的话你听了很多,你也不想听,但我还是要说,你还有我,还有三舅父,还有其他的亲人。生活不单单只有儿女,还有其他啊,你一定要振作起来。”
王淑文扬了扬嘴角,无声地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随后,她便露出一副疲倦的样子,闭上了眼睛。
见她不想听,慕清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给她盖上被褥后,起身出了房间。
刚出门,温天泰便走了过来。
“清清,你去找你三舅母说话了吗?怎么样?她肯跟你说话吗?”温天泰一脸的焦虑担心,整个人看起来都比之前瘦了大圈,人也显得十分疲倦。
慕清清摇头,抿了抿唇道:“她没有跟我说话,三舅父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闻言,温天泰长长叹了口气,摇摇头,叫慕清清去休息后,便埋头进了屋。
慕清清也没有再说什么,陪其他的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