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解、吸收、转化。
用来增强这片空间本身的强度和范围。
陆燃站在原地,陨铁长枪杵在身侧,看着那些金色光点从尸骸上飘起,融入周围的光幕。
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。
海渊之眼的伪人体内…有这种东西?
世界本源碎片。
那是光幕的核心,是木筏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基,是这片绝望之海上最珍贵、也最稀有的东西。
而一个伪人——哪怕是指挥官型的精锐伪人——体内竟然有这种碎片。
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海渊之眼不仅能掠夺光幕。他们还能从掠夺来的光幕中,提取出本源碎片。
然后用那些碎片,强化他手下的精锐。
陆燃眯起眼睛。
戈尔萨……那个失去了木筏主身份、却更加疯狂的前任木筏主。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?
他抬起头,望向金色领域之外。
视野被光幕隔绝,看不见外面的战场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些从残骸上飘起的金色光点,正在告诉他,领域的压制还在继续,领域的力量正在增强。
外面的战斗,应该也快结束了。
金色光幕如潮水般褪去。
不是缓慢消退,是瞬间收缩。
那圈直径百米的淡金色屏障,从边缘开始向内坍塌,像被戳破的气泡,眨眼间缩成一个点,然后彻底消失。
陆燃持枪而立的身影,重新出现在海面上。
他站在那儿,脚下踩着虚空,周身还残留着几缕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陨铁长枪杵在身侧,枪尖下垂,黑色枪身上没有沾一滴血。
眼前的景象,与进入领域前已是天壤之别。
浓烟滚滚。
从那些燃烧的舰船残骸上升起的黑烟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火光照亮烟柱,像一根根扭曲的火柱撑在天海之间。
噼啪的爆裂声从每一艘还在燃烧的船上传来,那是弹药殉爆的声音,是木板烧裂的声音,是金属在高温下变形扭曲的声音。
海面上漂浮着的东西,已经分不清是什么。
怪物的残肢断臂铺了厚厚一层。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已经泡得发白。
节肢、触手、骨刃、破碎的头颅、裂开的胸腔——它们混在一起,随浪涌动,互相碰撞,像一锅煮烂的肉汤。
海水不再是蓝色。
是暗红色。粘稠得像浆糊,在舰船残骸之间缓慢流动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。
那是血。无数怪物的血,伪人的血,还有一些行宫战士的血,混在一起,染红了这片海域。
而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,行宫的战士们,正在追杀。
绯月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如鬼魅。
她快得拖出残影,每一步踏出都出现在意想不到的位置——左侧,右侧,身后,头顶。
唐刀碎月在她手中翻飞,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污血,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一颗头颅或一条手臂落地。
她身后,五十名暴走海噬鬼紧紧跟随。
那些重甲战士此刻浑身浴血,甲胄上挂满了碎肉和内脏碎片。它们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,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手中武器抡圆了砸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怪物——链锤砸碎头颅,巨斧劈开胸膛,钉锤砸扁脊椎。
没有惨叫,没有嘶吼,只有武器砸进血肉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