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尔萨的灵魂蜷缩在那团微小的空间中,大口喘息着。
如果灵魂还能喘息的话。那团透明的珠子不大,拳头大小,里面有一团光在旋转,翠绿的,幽蓝的,金黄的,纯白的。
那是他的灵魂,他的意识,他的命。
那团光缩成小小的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那柄黑色的长枪,那道金色的流光,那股死亡的气息——离他太近了。
陆燃的长枪距离核心只有三尺——不,只有两尺!
那枪尖上的金色光芒,那枪身上的幽暗深渊,那枪锋上的冰冷杀意——他已经感觉到了。
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,像一根针抵在眼球上。
如果他的反应再慢零点几秒,如果他的身体改造没有完成,那颗核心现在已经被刺穿了。
那些小怪物不会传球,那些碎片不会逃窜,那些符文不会分解——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好险。真的好险。
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
那些小怪物还在拼命地跑,它们跑得很快,四肢并用,在碎片的缝隙里穿梭,在污血的水面上跳跃,在空中翻跟头。
它们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,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,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距离陆燃已经有一段距离了。
那段距离不算远,但也不算近。
陆燃要追上来,需要时间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尽快吸收那些碎片,需要尽快完成最后的转化。
那些符文在闪烁,那些锁链在颤抖,那些禁制在呻吟。
它们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需要在那之前,把那些碎片全部吸收,把那具躯体彻底转化,把自己变成真正的、完整的、能够承载本源的存在。
只要完成了,他就不需要再跑了。
到那时,他会让陆燃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。
那些还在战斗的战士,那些还在涌来的怪物,那些还在燃烧的舰船——都不重要。
只要他完成了转化,只要他成为了真正的世界意志,那些蝼蚁随手就可以捏死。
陆燃?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年轻人、不过是个被世界意志选中的傀儡。
他会让陆燃知道,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。
戈尔萨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在这团核心中并没有真正的呼吸——将意识沉入那些碎片中,继续疯狂地吸收。
那些碎片在他体内翻涌,那些能量在他血管里奔涌,那些力量在支撑着他。
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拼命地吸水;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乞丐,拼命地吃东西。
他不管那些碎片是什么颜色,不管那些能量是什么属性,不管那些力量是什么来源——只管吸收,只管吞噬,只管融合。
快了。
那些符文在变亮,那些锁链在收紧,那些禁制在增强。
那些碎片在慢慢安静下来,那些能量在慢慢驯服下来,那些力量在慢慢变成他自己的。
快了。
再坚持一会儿,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