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笑容收敛,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本座可就真要找你,好好‘聊聊’了。”
大长老浑身一个激灵,所有的不满和愤怒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。
他猛地低下头,声音干涩无比:“是……是!谨遵……谨遵顾尊使之命!
老夫……老夫这就去办!”
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庭院,背影显得仓皇而狼狈。
看着大长老消失的方向,顾平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苏晚棠走过来,依偎在他身侧,巧笑道:“夫君可真会折腾人,瞧把那老家伙吓得。”
萧千凝也从屋内走出,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摇了摇头,显然也对顾平这番“狮子大开口”感到有些莞尔。
不过见到昔日抠搜的老奴如此奢华,她反倒替顾平开心了。
他苦了这么多年,终于可以享享福了。
顾平揽过两女,心情大好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
有人上赶着供奉,我们岂能辜负‘好意’?
这段时间,我们便好好享受便是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顾平过得可谓是神仙般逍遥。
白日里,他或是与萧千凝在庭院深处双修参悟,玄冥之气与阴阳圣力交融,道行精进的同时,也享受着与这位清冷神女极致缠绵的欢愉;
或是与苏晚棠探讨《天机策》与九窍灵目的妙用。
苏晚棠聪慧灵动,常常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,两人亦时常耳鬓厮磨,情意绵绵。
夜晚,则品鉴着大长老派人“精心”送来的、取自神国各处搜刮来的灵酒佳肴,虽身处诡异之地,生活品质却丝毫不降反升。
顾平玩得越爽,大长老的压力就越大。
他几乎是调动了神国所有能调动的工匠、苦力,甚至将自己的一些亲信弟子、下属真王都赶上了工地。
为了满足顾平那苛刻到极致的材料和工期要求,他不得不打开神国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宝库,看着如流水般消耗的珍贵材料,心都在滴血。
更让他憋屈的是,有些精细处,普通的工匠根本无法胜任,他这位堂堂真王境大长老,竟然也得亲自下场,催动真王法力,或雕琢阵纹,或梳理地脉引动灵泉……
每日把他累得是腰酸背痛,神魂疲惫。
哪里还有半分真王大修的威严,简直比最底层的苦力还要辛劳。
神国最深处,万皮山。
那由无数人皮堆积而成的臃肿“肉山”,此刻正微微震颤着。
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憋屈情绪,如同酝酿中的火山,在“山体”内冲撞。
“岂有此理……岂有此理!”
无皮鬼那叠加了无数声音的嘶哑咆哮,在空旷的山坪上回荡,震得血雾翻滚。“这小辈……欺人太甚!当真以为本座怕了他不成?!”
然而,咆哮归咆哮,那臃肿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。
愤怒的火焰燃烧了片刻,渐渐被更深的算计与隐忍所取代。
“罢了……”
无皮鬼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既然已经决定暂避其锋,被他拿捏住软肋,这点气量……本座还是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