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彻底消亡。
元婴残魂,被那场血爆强行撕裂,却又在某种秘术守护下,凝聚成这诡异的存在。
“罗瑟啊罗瑟……”萨迪耶缓缓蹲下,伸手靠近那团血球,语气中带着讥讽与贪婪,“你当初追杀我时,可曾想过,会落到这一步?”
血球剧烈震动!
似乎在愤怒。
又像是在挣扎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萨迪耶轻声说道,语气却冷得刺骨,“你现在这副模样…。”
“最适合……炼食。”
他五指一张,一股阴森魔气骤然涌出,将那血球牢牢包裹,血球内的生机和魔气不断被抽离,进入萨迪耶体内的血魔果,血魔果逐渐壮大。
“待我炼食之后,等我将你彻底拘住……炼化你的元婴……”
他眼中凶光暴涨,笑声,在地底回荡。阴冷、刺耳。
而那团血球,在黑暗中疯狂扭动,却无处可逃,一场残忍的吞噬——才刚刚开始。
......
另一边。
正安城,军营演武场。
晨雾未散,天地间一片湿冷。
李骏盘坐于场中央,双目紧闭。
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雷芒,在他周身缓缓游走,交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雷网。
“嗤——”
雷光闪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气息。
他的气息,稳如山岳,却隐隐带着爆发前的锋芒。
“呼——”
片刻后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雷芒如潮水般退去,化作淡淡青烟消散。
李骏睁开眼。
眼底深处,闪过一抹凌厉雷光。
“这就是金丹……大圆满,看来以后假婴丹可以用的上了......”他低声说道,语气平静,却难掩其中的力量感。
胡彪赐下的丹药,在玻伊的重新祭炼之下,药效被发挥到极致,再加上近三十年的边关生涯,他也夯实了修为。
再加上阴蒲、万骨等人的指点。
他自然而然上了这个境界。
不仅是他——
阴蒲三人,也在他的带动之下,相继突破至金丹大圆满。
同时,小岐也被解除了奴印,当初回来的时候,还被符箓禁锢,胡彪生怕这个妖兽跑了,还是让晋康带回来送还给李骏。
小岐解除了奴印,反而不自在了,一个劲求着李骏收取魂印,李骏则表示你是我的伙伴,自然要给予你自由,并表示小岐离开也可以。
但是世道混乱,小岐躲在李骏身边更加安全,她也不傻,灵机阁那三个,虽然恐怖,但是对她也没有伤害,反倒是她在玻伊身上学了不少本事。
思忖再三之下,小岐还是留了下来,她依旧叫李骏公子,依旧躲在灵机阁和李骏的宅院里。
这些日子,锅大仙在和李骏拌嘴之后,不知道去哪儿浪了。李骏对锅大仙的评价:“此锅行踪诡秘,专门惹祸膈应人。”
之前,回到正安城后,两人对视一眼。空气中,杀气没有,火气倒是蹭蹭往上涨。
李骏冷笑一声,直接开喷:
“你还好意思出现?前些日子,东部传送阵那一战,你不愧疚么?”
锅大仙语气一顿,随后轻描淡写:
“愧疚?我不是帮你挡了一击么?”
李骏气得差点当场站起来:
“挡一击?!”
“你挡完就跑!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并肩作战,结果你——”
他手一指:
“你简直就是丢下我送死,不仗义!”
锅大仙闻言,顿时不乐意了。
锅身一震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:
“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。”
“那一击,什么威力你心里没数?那是我用本体硬抗的!疼不疼你试试?”
李骏冷笑:
“你是锅,你怕疼?”
锅大仙立刻反驳:
“废话!锅也是有尊严的!我好歹还是锅大仙,你要懂得尊重仙人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语气一转,带着几分嫌弃:
“你一个金丹期的小喽啰,还指望我替你拼命?”
“你谁啊你?”
这话一出,李骏脸都绿了。
“我谁?!”
“你不是一直叫我徒儿吗?!”
锅大仙理直气壮:
“对啊,徒儿啊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李骏怒道:
“那你就关键时刻丢下我?”
锅大仙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
“你啊,还是格局小了,怪不得世人都说收徒不慎,欺师灭祖,你看看你现在这脸黑的比黑锅还黑。”
“而且,你见过哪个师傅,为了徒儿舍命的,能不清理门户就不错了?”
他顿了顿,慢悠悠补了一句:
“记住,要给师傅尽孝。”
李骏:“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——
“黑心锅!!!”
李骏直接炸了。
锅大仙也不甘示弱,锅底一震,语气拔高:
“你骂谁黑心?!”
“挡了一击!你倒好,一句谢谢没有,还来怪我?”
李骏冷笑连连:
“挡完就溜!你怕是留在凶险之地,惹祸上身吧。”
锅大仙立刻反击:
“那你想怎样?让我留下来陪你一起死?”
李骏咬牙:
“起码多撑两下!”
锅大仙毫不犹豫: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这锅,贵着呢。”
“你命没我值钱。”
李骏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拳头都攥紧了。
要不是打不过,他已经动手了。
眼见李骏气到极点,锅大仙似乎想到什么,也不上头继续惹怒李骏。
“我劝你收敛点。”
李骏回道:
“什么意思?”
锅大仙慢悠悠说道:
“再骂一句——”
“以后再遇到危险,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十分认真:
“连一击都不帮你挡。”
李骏: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抗一击很轻松?”
“那是我忍着锅底开裂的风险顶的。”
“很痛的好不好!”
沉默了三秒。
李骏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。
“……行。”
锅大仙满意地拍了拍锅肚:
“这才对嘛。”
“做人要懂得感恩。”
李骏:“……”
他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——
哪天有机会,一定要让万骨把这锅拿去炼器炉里回炉重造,抹去他灵识,重新认主。
锅大仙似乎察觉到什么,忽然警觉: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李骏立刻面无表情:
“没什么。”
锅大仙狐疑:
“我怎么感觉你在打我主意?”
“你这么‘贵’,我打不起。”
一人一锅,各自沉默。
表面上风平浪静,实际上这一人一锅之间的“孽缘”,
远远还没结束。
这些日子,胡彪对他的态度,几乎可以用“器重”来形容。
赐丹药、给功法、安排资源,甚至在军中论道时,将他安排在前列席位。
还有那枚——枢魂丹。
专门打磨神识的珍贵丹药。
这一切,堪称厚待。
但正是这种“厚待”,让李骏心中隐隐发寒。
“这不像是提拔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更像是在——塑造。”
甚至是……驯化。
每一次与胡彪接触,他心中都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既躁动,又顺从。
仿佛有某种力量,在悄然影响他的心神。
但每一次,这种感觉刚刚升起,便会被体内的《净灵经》迅速炼化、驱散。
“有问题……”李骏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