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来积压的委屈、屈辱、绝望,被这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撕开一个缺口。
干涸的眼眶里涌上热意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砸在泥泞的鞋尖上。
她低头掩面,肩膀轻颤。
指缝间漏出压抑到极点的呜咽。
片场的喧闹不知何时停了。
消息长了翅膀,几分钟内传遍整个剧组。
刚才还聚在一起说笑的工作人员,全愣在原地。
那个打秦舒巴掌的女主角,手里的保温杯“哐当”掉在折叠椅上,脸色发白。
副导演跑得鞋掉了一只,连滚带爬地冲过来。
他一把推开那个年轻群演,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,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这变脸速度,川剧大师来了都得递烟,主打一个能屈能伸。
“哎呀!舒姐!舒老师!怎么坐在地上!”
副导演搓着手,急得团团转。
“快快快!场务!木头啊?还不快拿条干净毛巾来!给舒老师拿个热风机!”
“那饭都凉了,谁买的?去,去订鸿运楼的包间!”
场务抱着两条崭新的毛巾跑过来,腰弯得能贴到膝盖。
周围的演员和群演看向秦舒的目光全变了。
不再是看垃圾的嫌恶。
是嫉妒、是敬畏、是忌惮。
林氏集团是什么概念?林见微三个字代表着什么?
那是能随手掀翻内娱牌桌的掌权人。
被她看上,这不叫咸鱼翻身,这叫真龙入海。
角落里,秦舒没理会副导演递过来的毛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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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破旧帆布包里的手机振动起来。
屏幕碎了四五道裂痕。
来电显示是一串归属地为京市的座机号码。
周围的人倒抽凉气,副导演马上闭嘴,退后两步,大气不敢喘。
秦舒用泥水弄脏的手指划开接听键。
“您好。”她声音沙哑,带重鼻音。
电话那头,苏妍的语调专业、客气,挑不出半点毛病,却透着属于林氏集团的底气。
“秦小姐,您好。我是星河娱乐林总的特助,苏妍。”
“林总让我联系您。”
“关于郭震导演的《风华》项目,合约细节已经拟定。林总希望能邀请您来京市总部,面谈合作事宜。”
苏妍停顿半秒,“机票已经为您订好,是今晚八点的头等舱。京市机场会有专车接您。请问时间方便吗?”
风卷着雨星子刮过破旧的防雨棚。
秦舒握着那只碎屏手机。
目光扫过面前副导演谄媚的脸,扫过远处女主角瑟缩的身影,扫过这满地泥泞和十年的屈辱。
尘埃里亦可藏星火,平凡中自能育传奇。
如今,星火燎原了。
“方便。”秦舒开口,声音不再发颤。
挂断电话。
她抬起手用沾着泥浆的袖子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。
红艳刻薄的口红被蹭花,浓重的眼影晕开。
这副供人取乐的丑角妆容被擦去,露出一张虽有沧桑,骨相却极佳的脸庞。
她站起身,破旧的紫红戏服往下滴水。
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不再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辱的群演。
属于十年前那座神坛上的傲骨,一点点在骨缝里重组。
她没有看副导演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只转过头看向旁边还举着手机发愣的年轻群演。
红肿的脸上绽开一个笑。
眼里波光流转。
“谢了。”
秦舒扔下这两个字,拔腿走向剧组的出口。
把一地的势利眼和烂泥巴,踩在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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