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站起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他该走了。该说的说完了,该拿的态度拿到了。这是一次成功的政治沟通,他没理由再多待。
他转身,朝殿门迈出两步。
“渊儿。”
林见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高不低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谢长渊脚步一顿,侧过半边身子。
林见微没看他,自顾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语气闲散得不得了。
“你方才说母后的族人,哀家多嘴纠正你一句。”
她搁下茶盏,竖起手指,掰着数。
“哀家的家人,统共就这么几口。”
“哀家的爹娘,在西北边关守了二十年,到现在还在喝风吃沙。”
一根手指。两根手指。
“哀家的兄长和嫂嫂,也在那头,替大梁挡着西戎的铁骑。”
三根。四根。
她停了一下,又竖起两根。
“再就是你和轩儿。”
她的目光这才抬起来,稳稳地落在谢长渊脸上,平静得没有一丝表演痕迹。
“这就是哀家全部的家人了。”
“朝堂上那些打着哀家旗号的,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他们不是哀家的人,别往哀家头上算。”
她摆了摆手,那语气分明是嫌他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。
“行了,去吧。桌上有新蒸的枣泥糕,拿几块路上吃。”
谢长渊整个人钉在门槛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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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他排进了“家人”的名单里。
排在那些在朝堂上打着她旗号作威作福的所谓林家外戚前面。不,不是前面,那些人根本没出现在她的名单上。
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。政治上的授权,态度上的表态,足够他回去放手施为。
可她偏偏在最后加了这么一句。
皇位可以是权谋。可以是算计。可以是某种更深的局。
可亲手把母族推出去,再把一个被自己苛待了十年的人填进“家人”的位置。
图什么?
他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翻了个遍,翻到最后,只剩一个他到现在都不敢全信的答案。
她是真的在替先帝守着那份遗愿。
从头到尾,都是。
谢长渊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嘴张了半个口型,又合上了。
林见微看了他一眼,起身走过来,伸手替他把歪了半寸的冕冠往正了推。指尖碰到他鬓角时停了不到一息,收回去了。
那个动作太轻,轻到像是一阵穿堂风带起来的。可谢长渊的鼻腔里,猛地涌上来一股酸意,堵得他眼眶发胀。
他不敢再待了。
他转身往殿外走,步子拔得很快,快到袍角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他也没停。
走出慈宁宫的甬道时,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,晒得发烫。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指腹是湿的。
他没回头。
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,就会问出那个他不敢问的问题——
母后,那些年,你打我的时候,心疼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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