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是公文,他有权拆。
私信不是。
收信人写的是慈宁宫,不是乾清宫。
他可以拆。他是皇帝,天下没有他不能拆的信。
可他刚在慈宁宫听她亲口说“大梁姓谢不姓林”,转头就拆她的家书,这事传出去,好听吗?
谢长渊站起来,把战报和私信一并拢在手里。
“摆驾慈宁宫。”
赵祁跟上去,嘴唇动了一下,到底没吭声。
慈宁宫的灯还亮着。
林见微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针线,正往一只香囊上收最后几针。旁边搁着一只没绣完的虎头鞋,鞋底还没她的掌心大,金线绣的虎眼歪了一只。
谢长渊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。
他脚步顿了一拍。
她在做针线。
临朝十年、翻手为云的太后,此刻手里攥着的不是奏折,是绣花针。
那只虎头鞋的针脚粗疏,一看就不是绣娘的手艺。
是她自己缝的。
林见微抬头看他,针线搁在膝上,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。
“边关来信?”
谢长渊将战报递过去,私信留在手里,没动。
林见微接过战报展开,目光快速扫完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拿针线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,把绣花针别在了衣领内侧。
“西戎十万铁骑,主力是阿史那部的狼骑,善长途奔袭。”她合上战报,语气自然。“雁门关外二百里,按他们的行军速度,还有七到八天的缓冲。”
七到八天。谢长渊在边关的时候,最快的一次撤营只花了三天。但那次对面只有三千游骑,不是十万铁骑。她把这个数字说得像在报天气,可他的后脊梁已经开始发凉了。
谢长渊没接话。
他在等她问那封私信。
林见微看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封火漆完好的信上,停了一息。
“那是我爹的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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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没拆?”
谢长渊手腕转了个角度,把信封正面朝向她:“收信人是慈宁宫。”
林见微伸出手:“给我。”
谢长渊把信递过去。他的指尖在信封边缘多停了一瞬才松手。
林见微接过信,当着他的面挑开火漆,抽出信纸展开。
她看了不到十息,把信纸翻过来,正面朝上,直接递给了谢长渊。
“你看吧。”
谢长渊没料到她这么干脆。他接过信纸,低头扫了一遍。
信不长,字迹粗犷,笔锋带着常年握刀的人特有的生硬。
“微儿,西戎来犯,爹能扛住。粮草够撑两个月,不必从京城调。你嫂子刚生了个丫头,七斤二两,能吃得很,像你小时候。你哥非要给丫头取名叫,说是想念京城的姑姑,被你嫂子拿扫帚撵了三圈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家里一切都好,别惦记。你在宫里也别太操心,你娘说你从小就不好好吃饭,让我在信里骂你一句,别光顾着操心别人,自个儿记得按时吃东西。另,新帝登基,爹不便上贺表,怕人说闲话。你替爹给新帝带句话,好好干。”
最后三个字,写得比前面所有字都大,墨迹洇开一片,像是蘸了太多墨,又像是落笔时用了太大的力。
谢长渊捏着信纸,手指微微发僵。
这是一封家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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