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永远做不完。
但他忽然觉得,做这些事的时候,胸口不闷了。
他想起自己开口的那一刻,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。
她等他问这句话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而他,还以为自己是主动开口的那个。
……
隆冬初雪,金銮殿内炭火烧得极旺。
西戎使团入京两日。
正使阿史那莫贺立在大殿中央,手捧牛皮国书。
此人身量极高,胡须虬结,粗布皮裘间透着浓重的草原风沙气。
礼部尚书上前接过国书,转呈御案。
谢长渊端坐龙椅,垂眼扫过国书封面。
上面印着西戎可汗的狼首图腾。
莫贺行了草原礼节,挺直腰板开口:“大梁皇帝陛下,外臣此次入京,除递交国书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谢长渊语气平稳:“讲。”
莫贺拔高音调,嗓门在大殿内回荡:“外臣恳请面见大梁太后。”
殿内连咳嗽声都停了。
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私下交换着眼色。
莫贺环视四周,继续出声:“我西戎十万铁骑,并未败给镇西将军林崇远,更未败给大梁的刀枪。我们是败在了太后的运筹帷幄之中。”
他大步上前,高声开口:“粮草调度,空城奇谋。西戎人敬佩真正的强者。外臣此次来,想亲眼见见这位将我部主帅逼入绝境的奇女子。也让草原男儿知道,大梁的朝堂上,究竟谁在做主。”
非常直白的离间计。
百官齐刷刷看向御阶之上的谢长渊。
外臣当朝夸赞太后谋略,贬低皇帝与前线将领。
此等言论若放在一个月前,定能在这金銮殿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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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,这把火连火星子都没溅起来。
谢长渊眼皮都没抬。
“太后凤体违和,早有懿旨不见外臣。”谢长渊将牛皮国书随意拨开,“西戎正使若为说这些废话,退下吧。”
莫贺脸皮抽动两下。
他本想看这年轻皇帝勃然大怒,不料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他不甘心,又上前大喊:“外臣满怀十万草原男儿的敬意而来,大梁莫非连让太后受礼的规矩都没有?”
“放肆。”谢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大梁的规矩,是在雁门关外给你们留了三万具尸体。你要是没看够,镇西国公还能再送你几车骨灰。”
群臣听见这话,不少武将齐齐挺直了腰杆。
莫贺被强行顶了回来。
他咬了咬牙,抛出底牌:“陛下不见也罢。大梁要求西戎年年进贡,我主愿意削减两成岁贡。作为交换,大梁需全面开放雁门关以北的边境互市,允许西戎商队自由出入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再度变得嘈杂。
兵部尚书出列大声道:“陛下,互市不可全开。西戎人狡诈,若借商队之名刺探军情,边防必受其害。他们用劣马换好茶,这是吸大梁的血。”
户部侍郎紧随其后反驳:“互市若开,我朝丝绸茶叶可换取大量战马,充实国库,亦能用商贸牵制西戎。打仗花的是真金白银,光靠税收补不了雁门关的窟窿。”
兵部右侍郎跳出来指着户部开骂:“你们户部只看眼前的利益。互市一开,草原人混在商队里摸清三关布防,来年你们拿银子去挡弯刀吗?”
户部尚书毫不退让:“不互市,难道让大梁的银子永远填边关那个无底洞?你兵部自己去拉战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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