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衡在武将列里看着自己的女儿,两鬓白发被冠帽压住,嘴唇紧抿。
钱家的礼单昨天就递进了内务府,三百万两白银的军需单子折成了嫁妆的名目。
谢长渊的目光从武将列扫到文臣列,又从文臣列扫到殿外。
六个名字,六条线,从北疆拉到南海,从朝堂拉到商路。
他忽然想喝一碗慈宁宫的燕窝粥。
……
入夜。坤宁宫。
龙凤喜烛燃去半截,宫内暖香浮动。
谢长渊拿喜秤挑开大红盖头。
沈若筠垂首端坐,内侍递上合卺酒。
饮毕。殿内宫人尽数退去。大门合拢。
按礼法,该安寝了。
谢长渊还未出声。
沈若筠站起身,凤冠上的流苏在烛光下轻轻晃动。
她走向旁边的漆木案几,手指搭上紫檀木匣的边缘,停了半息,转过身来。
“陛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臣妾有一事,想趁今夜说清楚。”
谢长渊看着她。
凤冠压在她头上,少说七八斤重。她顶着这东西站了一整天,脖颈的肌肉绷紧。
他想起了林见微说过的一句话。
这孩子扛得住事。
“说。”
沈若筠按开木匣锁扣。
盖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脆。
谢长渊低头看去。
册子。账单。名册。
码得整整齐齐,连装订用的线都拉得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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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话。
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这很太后。
沈若筠抽出最上面那份名册,翻开。
六宫采买、修缮、核账,分工明细列了整整三页,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负责人的姓名和考核节点。
她没有逐条念。把名册递到谢长渊手中,指尖点了一下封面。
“太后教了臣妾十二年的东西,都在这里面。陛下过目便知。”
谢长渊翻了两页,合上。
他抬头看沈若筠。凤冠下那双眼睛沉稳得不像新嫁娘。
他脑子里跳出半月前林见微在花厅说的那句话——给她们实权,她们便不会算计后宅阴私。
洞房花烛夜。别人家的新娘掀盖头,他家的新娘掀账本。
林见微把局布到了这一步。
谢长渊伸手接过那份内务总账,将其压在紫檀木匣上方。
“后宫的规矩由你定。”谢长渊给出实底,“明日去慈宁宫请安,替朕多谢母后操持。”
沈若筠双手交叠,行了一个端正的万福礼。
谢长渊把名册合上,搁回紫檀木匣里。
盖子扣下去的声音,跟沈若筠刚才打开它时一样脆。
他看着那只匣子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几岁开始学的算盘?”
沈若筠愣了一息:“八岁。太后教的。”
谢长渊点了一下头,没再说话。
喜烛又矮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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