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微叹了口气,声音发虚。
“哀家这心口,堵得慌。”
谢长渊上前一步。
“母后若是不适,儿臣多加派两名太医来慈宁宫请脉。”
“太医治得了病,治不了命。”
林见微抬手揉着太阳穴,眼帘半垂,“安乐王府来报,秦明月有喜了。”
谢长渊动作停住,沈若筠也愣在原地。
“这是喜事。”
谢长渊出声,“二弟成婚不过数月,便有子嗣,母后理应高兴才是。”
“哀家高兴。”
林见微语调幽怨,“可哀家一想到你,这高兴就变成了愁。”
林见微坐直身子,视线在谢长渊身上打转。
“渊儿,你从小就比长轩懂事,文治武功哪一样不是拔尖的。”
谢长渊低头听训。
林见微话锋一转。
“可在这绵延国本的最要紧的事上,你怎么就落后了呢?”
谢长渊喉结滚了一下,没接上话。
林见微不给他喘息的余地。
“长轩就一个王妃,大婚还比你晚大半年。他平时懒散不成器,如今都要当爹了。”
“你后宫那么多妃嫔,个个精明能干,怎么这坤宁宫、钟粹宫、长春宫,连半点动静都没有?”
沈若筠听见这话,立刻跪在金砖上。
“臣妾失职,让母后忧心了。”
谢长渊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,再看靠在引枕上的太后,只觉得头疼。
“母后,子嗣之事需要缘分,前朝政务繁杂,儿臣……”
“政务再忙,大梁的江山总得有人接手。”
林见微斩钉截铁打断他的话。
“你一个人累死在御案上,国库的银子能变出个太子来?”
林见微面上悲苦不减,顺势用丝帕按了按根本不存在眼泪的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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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哀家这几日夜不就寝,全在愁你们这后宫。”
“秦明月怀了身孕,长轩那混账东西都知道去厨房端鸡汤。”
“你们倒好,成天在算江南运来的丝绸多少钱一尺。怎么,那江南的云锦搁在库房里,还能给大梁孵出个太子来?”
沈若筠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。
“臣妾必定敦促后宫众姐妹,将此事当做头等大事来办。”
林见微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,哀家乏了。不见着大梁的皇孙,哀家这病是好不了了。”
谢长渊与沈若筠退出花厅,两人走在御道上,谁也没开口。
走出百丈远,沈若筠停下步子,侧身行礼。
“陛下,母后的话臣妾记在心里。从今日起,各宫妃嫔的核算差事减半。每日申时必须回宫歇息。至于伴驾的安排,臣妾会重新拟定对牌。”
谢长渊看向沈若筠。
“六宫内务才刚立起规矩,如今强行调整怕是会生乱。”
“为皇家开枝散叶,才是后宫真正的本分。”
沈若筠双手交叠于腹前,态度极为认真,“臣妾身为中宫,自当权衡轻重。”
沈若筠转身离去,步伐生风。
谢长渊站在初春的冷风中,看着皇后风风火火去重新排对牌的背影,喉结艰难地滚了两下。
他突然觉得,这被母后三言两语就调转了刀尖的大梁后宫,比十万铁骑压境的雁门关还要让人头皮发麻。
不到半日,安乐王妃有喜的消息传遍后宫。
太后那句“怎么就落后了呢”更是被各宫宫女太监私下传得满天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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