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圈灰蒙蒙的鱼肚白,后山的轮廓在晨曦里压成一团浓墨。
老林子遮天蔽日,地上的腐殖土厚到没过脚踝,每一脚踩下去都带着潮湿的腐烂气。
贺野的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腥臊味。很重。
灌木丛疯狂摇晃,一头黑毛根根倒竖、獠牙外翻的巨型野猪嚎叫着撞了出来。
眼睛通红,口鼻喷着白气,不知被什么东西惊了,整头猪处于彻头彻尾的发狂状态。
贺野单膝砸地,手上动作比脑子快。
捕兽夹在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咔嚓展开,弹簧绷到极限。柴刀横在胸前,刀背朝外,充当肉盾和诱饵。
野猪这东西力气太蛮,正面扛不住。得引它踩夹子。
“畜生,冲这边!”
贺野抡起刀背拍了一下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林里炸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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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猪四蹄刨地,泥浪翻飞,几百斤的身躯直挺挺的朝他撞了过来。
贺野屏住一口气,准备在最后关头往侧面斜坡上翻滚。
就在这时,野猪脚下的地面塌了。
那是一处常年雨水冲刷形成的地下空腔,上面盖着厚厚的枯叶腐土,看着跟实地没两样。
四百多斤的活肉踩上去,空腔承不住这个重量。
地皮裂开,声响在密林里来回撞。
野猪的前半个身子栽进坑里,后腿还在地面上疯狂蹬踏,惯性带着它庞大的身躯继续往前拱。
斜坡上方。
一块风化了不知多少年、早就摇摇欲坠的花岗岩巨石,被地面的震动抖掉了最后一点支撑。
石头脱离山体。
借着坡度越滚越快,带起一路碎石泥土,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陷坑里还在挣扎的野猪背脊上。
咔嚓。
骨裂声。
发狂的野猪连叫都没叫出来,四条腿抽搐了两下,当场没了气息。
贺野举着柴刀僵在原地。
他看了一眼被巨石压得结实的猪头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刀没挥的柴刀。
这是……山神爷显灵了?
他站在那里愣了足足十几息,才抹了把满脸的汗,上前确认野猪没气了。
掏出绳子准备捆猪蹄。这四百多斤肉拉出去,卖给公社收购站,是一笔大进项。
为了清出个下脚的地方,贺野顺手挥刀砍向旁边挡路的藤蔓。
几株长满倒钩的劈刺藤被连根斩断,带起一大坨新鲜的黑土翻了个面。
翻开的土层正中间。
一截拇指粗细的东西露了出来,顶端挂着几颗暗红色的籽实。
贺野的手停住了。
这芦头。
这纹路。
他慢慢蹲下去,把柴刀插在一旁,换成随身带的削尖竹片。顺着参须的走向,一点一点往外剔土。
日头从树缝里漏进来,一寸一寸的挪,照在他满是泥浆的手背上。
他膝盖跪出了两个深坑,十根手指糊满黑泥,终于把最后一根细如发丝的参须从石缝里完完整整的捋了出来。
一支根系完好、形似蜷缩小人的野山参,被他双手捧在掌心里。
看参须的长度,数芦头上的节,少说百年往上。
这东西公社卫生所都不会有。得往省城的大医院或者研究所送。
“红砖大瓦房……”
贺野低声嘟囔了一句,捧着山参的手在抖。
他想起出门前灶房窗户后面那一线蜡烛光。
在山里跟野猪对峙都没皱一下眉头的汉子,这会儿鼻子发酸。
他没敢耽搁,把山参用最软的松针仔仔细细裹好,贴身塞进衣服最里层。
接着咬着牙,用木杠把巨石撬开一条缝,将野猪一点一点拖出来,捆好四条腿,拽着绳子就往公社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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