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伸手把挂在篓外的三只野兔解下来,草绳一松,三只圆滚滚的肥兔子骨碌碌滚在地上,只只皮毛完整,肥得跟吹了气一样。
帮工的一个汉子凑过去翻了翻兔子,啧了一声:“一根杂毛都没伤着,贺野你怎么猎的?”
贺野没答话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整个院子没有声音。
周桂兰手里的抹布拧干了水都不知道松手,站在灶房门口,嘴巴张成了一个圆。
贺野抹了把脸上的汗泥,看着林见微,嗓子哑得冒烟。
“见微。你说的新衣裳,这些够不够换?”
林见微垂下眼,目光在那堆药材和白鹿兔子之间扫了一遍。
嘴角牵了一下,弧度极浅。
“勉强够一只袖子。”
贺野愣了一拍。然后他低下头,嘴角往上咧了咧,耳根子红透了。
冬冬已经扑到了背篓前面,两只手扒着篓沿,跟白鹿大眼瞪小眼。
院墙外,不知什么时候又围了一圈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两只雪白的小鹿身上,移不开。
一个大婶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肘,声音压得极低:“贺家这是要发了吧?”
冬冬两只手扒着背篓沿,跟里头那只稍小的白鹿大眼瞪小眼。白鹿歪了歪脑袋,把湿漉漉的鼻头凑过来,在冬冬的指尖嗅了两下。
冬冬的手没动,呼吸都轻了。
小婶儿。他声音压得细,头没转,这个能留下来吗?
林见微收图纸的手顿了一下。
还没等她开口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,一长两短。
徐科长骑着省公司的二八大杠拐进院门,车后座上夹着人造革公文包,后轮带着一道泥痕,显然是专程赶来的。
他一脚撑地刹住车,抬头扫了一眼院子。
然后就没动了。
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跟着滑下来,他伸手扶,没扶住,眼镜啪一声掉在了泥地上。
徐科长弯腰把眼镜捡起来重新架好,一步一步走到背篓跟前,两只手背在身后,绕着白鹿转了整整一圈,一句话没说,就那么盯着看。
大半分钟后,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贺野。
“老乡,这两只,是野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哪片山头?”
“黑松岭。”
徐科长闭了三秒眼睛,再睁开,已经重新稳住了。
“灵芝也是你今天采的?”
贺野把那只麻袋提过来,解了口子,徐科长探头往里看了两眼,退后半步,一只手攥成了拳头,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【VV,我估计徐科长心里现在在嘶吼,但他在憋着。】
林见微拿着图纸,站在老槐树底下,不吭声。
徐科长把公文包从车后座上拽下来,拉开拉链,从里头翻出一本硬壳工作记录册,翻到新的一页,笔帽拧开。
“老乡,我跟你说实话。”他抬起头,“白鹿是省动物园和科研所联合挂牌要找的活体,找了半年没找着。这两只,加上你这批灵芝和黄精,我今天能做主的最高价,一千五百块。”
喜欢快穿局洗白部,我绩效第一请大家收藏:快穿局洗白部,我绩效第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