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蒙古殿的余波渐渐平息,温润纯净的混沌鸿蒙气弥漫在每一处角落,修复着秘境中大战留下的疮痍。
凌辰伫立在殿心,掌心的阴阳双鱼印记依旧微微发烫,初代残留的完整神魂记忆,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反复翻涌,沉甸甸的真相压得他心头难以平复。他原以为覆灭魔主、净化鸿蒙逆子、集齐三大混沌本源,便是这场横跨万古浩劫的终点,却未曾料到,这一切不过是抵御域外黑暗的开端。
身旁,青瑶与外神缓步走来,两人皆是气息虚浮,历经连番生死大战,本源都已严重透支,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凝重。他们看着凌辰沉凝的神色,已然知晓,方才那段神魂记忆,带来的绝非圆满的结局,而是更沉重的使命。
“初代留下的记忆,究竟还藏着多少隐秘?”青瑶轻声开口,轮回银芒轻柔萦绕,为凌辰抚平心底的躁动,也为三人缓慢滋养损耗的本源,“那所谓的域外黑暗族群,到底是什么存在?七枚神魂碎片,又该从何处寻起?”
外神站在一侧,周身纯净的湮灭气息缓缓收敛,目光扫过恢复祥和的古殿,语气坚定:“无论前路是何等险境,既然使命落在我们身上,便没有退缩的道理。只是诸天广袤无垠,万族林立,秘境遗迹数不胜数,若是没有明确线索,寻找七枚神魂碎片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两人的问话,精准戳中眼下的核心难题。
凌辰缓缓闭眼,再度梳理脑海中繁杂的记忆碎片,初代以身献祭、融魂入道的画面历历在目。记忆中,初代从未明确标注神魂碎片的下落,只留下一段模糊的感悟:“道魂分七,寄于情、镇于险、归于心,伴三大本源而生,随天地大道而存,见众生苦处,便见魂影踪迹”。
这般晦涩谶语,没有明确方位,没有具体形态,根本无从下手。
“初代的神魂记忆,只留下这一段寻魂箴言,再无其他线索。”凌辰睁眼,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“道魂七碎,散落诸天,或是藏在极致险地,或是依附于生灵执念,或是隐于本源秘境,我们没有任何捷径可走,只能一步步探寻。”
话音落下,凌辰抬手催动掌心阴阳印记,周身守衡金光与鸿蒙生机交织,将悬浮在殿心的混沌镇器、阴阳双骨本源尽数收拢。双骨已然彻底相融,化作体内道基的一部分,无需再以外物承载;混沌镇器则重新化作莹白玉坠,悬于颈间,随时可催动制衡之力;鸿蒙气则被他纳入丹田,与自身守衡本源共生,自此,三大混沌本源尽数归位,他的守衡道基,已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圆满境界。
就在本源归位的刹那,整座鸿蒙古殿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,地面镌刻的上古符文尽数亮起,化作一道道流光,朝着殿宇深处的一尊古朴石座汇聚而去。石座本是残破不堪,历经符文滋养,渐渐恢复完整,座面之上,缓缓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混沌符文,符文流转,竟是初代留下的寻魂谶语后半段!
三人瞬间移步至石座前,凝神细看,心中皆是一震。
符文之上清晰记载,七枚道魂碎片,分别对应守衡、湮灭、轮回、鸿蒙、空无、生灵、宿命七大奥义,每一枚碎片,都藏在对应奥义的本源之地。而第一枚碎片,便藏在空无残念栖息的守衡神殿地底归墟之中,其余碎片,则分别隐匿在诸天七大险地,且每一枚碎片现世之时,都会引来域外黑暗势力的窥探。
更让三人心头一沉的是,符文末尾,留下一句冰冷警示:“界雾已侵,黑暗将至,寻魂之路,步步皆杀”。
凌辰指尖抚过符文,心中警兆骤起,瞬间明白事态的紧迫性。
初代留下的警示绝非虚言,域外黑暗族群,恐怕早已察觉到鸿蒙气觉醒、道魂碎片现世的动静,已然开始布局入侵,他们的寻魂之路,从一开始就会被黑暗势力紧盯,每一步都将身陷险境。
“看来我们没有时间休整了。”凌辰收回指尖,神色愈发坚定,“第一枚神魂碎片就在守衡神殿地底归墟,我们即刻返回神殿,取回碎片,再做后续打算。此地秘境已然安稳,鸿蒙气会自行滋养诸天,无需再留守。”
青瑶与外神没有丝毫异议,此刻局势紧迫,容不得半点耽搁。三人稍作调息,勉强稳住本源气息,便转身朝着秘境出口走去。
来时迷雾重重、杀机四伏的秘境通路,此刻已然澄澈通透,空无之力与鸿蒙生机交融,再无半分凶险。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三人便走出秘境,回到守衡神殿地底,空无残念感受到三人气息,化作一缕灰白气流,缓缓飘至凌辰身前,似是早已知晓一切。
“空无之道,对应道魂其一,归墟之地,魂影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