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开启净化之眼,目光如刀般扫过整个房间——什么都没有。那些黑气在她开启天赋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两位老人双眼紧闭,呼吸平稳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秦涟俯身确认他们还有生机,这才转向地上的程金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蹲下来,语气发紧。
程金眼神涣散,嘴唇哆嗦着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刚才突然喘不上气,浑身发冷……腿也软了,站都站不起来……”
秦涟没说话。
她站起身,环顾整个房间。灯光昏黄,窗帘纹丝不动,墙角的阴影浓得化不开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老人均匀的呼吸声,和程金尚未平息的喘息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进来了。就在这个房间,就在刚才,它差点要了这两条命。而她甚至没看清它长什么样。
秦涟搬了把椅子,在两张病床中间坐下来。
这一夜,她不打算合眼了。
晨曦透过窗纱,灰蒙蒙地铺进来,照出房间里浮动微尘。
第二天的清晨终于到了。
一夜未合眼的秦涟刚放松些许,鼻尖便飘来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她皱了皱眉头,这些气味是老人排泄物的气味。她低头看向床上的老人——老人依旧昏睡着,毫无知觉,身体却无法自控。
护理手册上写得清楚:必须及时清理,否则排泄物中的细菌会感染皮肤。长期卧床的人本就脆弱,一旦疏忽,尿路感染、皮炎、褥疮会接踵而至。
秦涟不想亲身体会这些并发症的滋味。她利落地更换尿布和护理垫,用温水给老人擦洗下身。为她翻身时,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——老人后腰处,有一道狰狞的白色咬痕状伤疤。
秦涟动作一顿。这道疤,她太眼熟了。
她放下毛巾,走进洗手间,背过身撩起自己的衣服。镜中,她的后腰上横着一条一模一样的伤疤。那是她五岁时被怨鬼咬伤的,怨气的腐蚀性让这道疤留到了现在。夫人当年吞了那只怨鬼,舒絮姐姐试过很多办法,却始终没能把这疤去掉。
为什么这个老人身上,会有和她一模一样的伤口?
秦涟拉好衣服,回到病床前。她借着擦拭的由头,把老人全身检查了一遍。结果让她不可置信——三处相同的伤疤,两处相同的胎记。
这一切都太巧了,巧到她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,皮肤皱缩,白发稀疏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。秦涟站在床边,垂眼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,将老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。
可秦涟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像是一面镜子。镜子里映出的,是衰老到面目全非的……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