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桌,洛氏姐妹俩听了全程,自然知道这妇人包藏鬼胎。传音吐槽了两句。
对面,林落尘已亢呲亢呲的把面吃完,汤水也没剩下。
两斤整的卤牛肉啃得只剩下盘子,他打了声嗝:
“还不错嘛,年纪轻轻有这种水平很好了。”
“当然,还得练。”林落尘咂咂舌,一边剔牙一边拍了拍桌子:“掌柜的........掌柜?掌柜!”
“哎,哎,来了........”
唤了三两声,少年才忸了吧唧的出现。
似也知道刚刚不该在外人面前与婶婶争论,且小孩子脸皮本就薄,厨艺不精又被说三道四,便准备在后面躲躲,打算至少等这些客人生气离开后再说。
结果硬是被某个无良之人喊了出来。
“客,客官?可还有什么要求?”白悠挠挠头,面色非常尴尬。
忽然,视线瞥向桌上的几乎空荡的面碗和盘子,他愣了下,心中涌现出一些喜悦。
我,我的水平好像还行?
结果这个刚刚还在大快朵颐的人立刻打碎了他的幻想,开口便道:“你做饭真难吃。”
噗——
兜帽之下,洛瑶没忍住,香肩抖了抖。
那桌边妇人一听,仿佛得了信号一般,便嚷道:“我就说吧!你刚刚还........咳咳,客人你这........”
林落尘摆手,根本不想搭理她,视线回到少年身上。
小家伙已经懵了,原本露出些喜色的小脸瞬间涨红,眼睛死死盯着林落尘,水雾蔓延。
最后疼他的至亲撒手人寰,被多少客人嫌弃喝骂,被婶婶她们觊觎捣乱,生活的压力如海潮一般挤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,无形如这后贸长街,同黑夜一起慢慢要吞噬他和这家被孤守的食肆。
他默默忍受着,早已习惯。
直到今天,这俊俏青年的认可刚刚让白悠感受到了温暖,却又很快梦碎,化作黑夜中更加冰冷刺骨的寒风。
落差之下,他心中什么东西碎了,咬着牙,眼眶迅速红了下来。
哟,这小白脸哭起来还挺好看,软叽叽的........林落尘一愣,没给他起连招的机会:
“跟我过来,我教你怎么弄!”
说罢,瞥了一眼隔壁桌上的菜,然后道:“都不许走,等本少重新给你们做!”
几位修士一听,自然不爽,正想起身议论,然后陡然发现自己身形被钉死在了原地,动都不动不了。
眼神惊恐的乱扫,方才看到隔壁桌的两位白衣身影,顿时心中明悟,再不多说。
妇人见此,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皱着眉嚷道:“客人,你这是要作甚?他连我这亲戚都不愿插手,你........”
“滚!再哔哔老子扇你!”林落尘忍她很久了,一直在边上碎嘴,脸都不要了。
妇人陡然被骂,那张糙脸不可置信的愣住,才刻薄尖叫道:“小悠!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!你让一个外人帮你!?”
闻言,少年身形一顿,似才反应过来,灵动的眸子扫了扫眼前的人。
这混蛋刚刚否定了他,现在还在做这种事,但.........也做了他不敢做的事。
擦了擦眼泪,没有回头,他一言不发的跟着少年走去后厨。
“贱人!贱人!”妇人顿时火冒三丈,骂骂咧咧的守在一旁,想看看这人能玩出什么花来。
另一桌,洛瑶笑笑:“嘻嘻,可以吃点好东西了。”
洛隐曦不说话,兜帽之下的紫眸盯着少年,略有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