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煜闻言,瞬间红了眼眶,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感动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陛下竟然会将他与周亚夫相提并论,这份认可,这份器重,是他从未敢奢望过的。
他从军多年,驻守边境,常年与鞑靼人作战,任劳任怨,只为守护大明的边境安稳,守护百姓的安宁,如今得到陛下的亲口赞许,得到陛下的认可,所有的辛苦与付出,都变得值得了。
赵承煜再次躬身,语气哽咽,却无比坚定:“谢陛下圣明!谢陛下器重!末将定当铭记陛下教诲,恪尽职守,忠心耿耿,死守开平卫,绝不允许鞑靼人越雷池一步,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许!”
“好了,不必多礼,起身吧。”
朱厚照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了几分。
就在赵承煜准备起身之际,张仑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打断了他的话语:“赵守将,陛下一路奔波,专程前来查看开平卫军防,你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快带领陛下,前往帅帐歇息,详细禀报军防事宜!”
赵承煜闻言,顿时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,连忙躬身应道:“对对对!末将糊涂!陛下恕罪,末将这就带领陛下前往帅帐,伺候陛下歇息,详细禀报开平卫的一切事宜!”
说罢,赵承煜连忙侧身站立,做出一个请的手势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:“陛下,请随末将这边来!”
朱厚照微微点头,迈步向前,朝着卫所内部走去,步伐沉稳,神色从容。
张永紧随其后,手中依旧捧着军防地图,时刻准备着为朱厚照禀报相关情况。
张仑、沈希仪、杭雄三人,分立在朱厚照两侧,神色肃穆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动,确保圣驾安全。
同时,也在暗中观察着开平卫的内部情况,查看卫所的军纪与布置。
赵承煜则走在最前方,亲自为朱厚照引路,一边走,一边小心翼翼地叮嘱身旁的亲兵:“快,传令下去,严守卫所各个关卡,加强戒备,不得让任何人随意靠近帅帐,不得泄露陛下亲临的消息,若是有半分差池,定斩不饶!”
“末将遵令!”
亲兵连忙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,传达赵承煜的命令。
一路上,朱厚照没有停歇,目光仔细地观察着卫所内部的情况,时不时开口,向赵承煜询问着开平卫的军防事宜,语气平淡,却每一个问题,都问到了关键点上。
“赵承煜,开平卫如今有多少兵力?将士们的训练情况如何?”
朱厚照率先开口,问道。
赵承煜连忙躬身应答,语气恭敬,条理清晰:“回陛下,开平卫如今共有兵力五千人,其中骑兵两千,步兵三千,皆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精锐将士,常年驻守边境,实战经验丰富。”
“将士们每日辰时起身,操练武艺、演练战术,午时歇息片刻,未时继续操练,直至酉时结束,每日操练不辍,战力皆属上乘,末将每日都会亲自督查,绝不允许有将士敷衍了事、懈怠训练。”
朱厚照微微点头,又问道:“粮草储备如何?够将士们支撑多久?军备器械是否充足?将士们的棉衣、粮草,是否都能按时发放,没有短缺?”
“回陛下,粮草储备充足,府库之中,存有粮食一万石,足够五千将士支撑半年之久,另外,末将还与周边的村落、商户约定,若是粮草短缺,可随时调拨,确保将士们不至于挨饿。”
“军备器械也十分充足,府库之中,存有长枪三千柄、弓箭两千副、盾牌一千面,还有火炮五十门、火铳一千把,弹药充足,足以应对鞑靼人的突袭;将士们的棉衣、粮草,皆是按时发放,从不短缺,末将亲自督办,绝不允许有官吏克扣将士们的粮饷与物资,确保将士们能够安心戍边。”
赵承煜的回答,条理清晰,详细具体,没有丝毫隐瞒,也没有丝毫夸大,每一句话,都回答得恰到好处,尽显他的干练与尽责。
朱厚照又问道:“卫所的防御工事,如何布置?城墙、堤坝,是否都经过修缮?若是鞑靼人突袭,你们有什么应对之策?”
“回陛下,卫所的防御工事,布置得十分周密,城墙高大雄伟,厚度足有三尺,墙面光滑,难以攀爬,城墙上设有了望塔、射孔,便于将士们了望、射击;城墙之下,挖有护城河,河水湍急,足以阻挡鞑靼人的骑兵突袭。”
“近年来,末将每年都会派人修缮城墙、加固堤坝,确保防御工事完好无损,绝不留下任何隐患;若是鞑靼人突袭,末将早已制定好应对之策,骑兵负责正面拦截,步兵负责防守城墙,火炮、火铳负责远程打击,同时,会派人快马传信给周边卫所,请求支援,确保能够守住开平卫,重创鞑靼人。”
“另外,末将还在卫所周边,安排了暗哨,每日巡查,一旦发现鞑靼人的踪迹,便会第一时间通报,让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,做到有备无患。”
一路上,朱厚照接连提问,从兵力、训练、粮草、军备,问到防御工事、应对之策,再问到将士们的待遇、家属的安置,每一个问题,都关乎开平卫的军防,关乎将士们的生计,每一个问题,都犀利而精准。
赵承煜则从容不迫,对答如流,每一个问题,都回答得详细具体、条理清晰,没有丝毫慌乱,没有丝毫敷衍,尽显他的军事才能与尽责之心。
他心中清楚,陛下亲临,亲自询问军防事宜,既是对他的考察,也是对开平卫的重视,他必须全力以赴,如实禀报,不能有半分差错。
张仑、沈希仪、杭雄三人,跟在一旁,听着赵承煜的回答,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。
他们都是军中悍将,深知边境卫所的不易,赵承煜能够将开平卫治理得井井有条,军防稳固,粮草充足,将士们训练有素,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,也难怪张永会说他颇有章法。
张永则一边走,一边悄悄记录着赵承煜的回答,将开平卫的兵力、粮草、军备等情况,一一详细记录下来,方便日后朱厚照查阅,也方便回去之后,与内阁、兵部、五军都督府商议相关事宜。
一路上,卫所的将士们,看到赵承煜亲自引路,身后的朱厚照一行人气质不凡,个个神色肃穆,不敢有半分怠慢,纷纷躬身侍立在道路两侧,目光敬畏,大气都不敢喘,心中暗暗疑惑,这位身着便装、气质威严的公子,究竟是谁,竟然能让赵守将如此恭敬,能让英国公世子随行护卫。
赵承煜一边引路,一边时不时提醒身旁的将士,不得擅自窥探,不得随意议论,严守军纪,将士们纷纷躬身应道,不敢有半分违背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穿过卫所的街巷,来到了帅帐之前。
帅帐高大宽敞,陈设简洁,却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,帐外两侧,站立着两名亲兵,身姿挺拔,神色肃穆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戒备森严,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。
赵承煜停下脚步,转身对着朱厚照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陛下,帅帐到了,请陛下入帐歇息!”
朱厚照微微点头,迈步走进帅帐,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帅帐内部的陈设,帐内中央,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帅案,帅案之上,摆放着军防地图、笔墨纸砚,两侧摆放着几把椅子,简洁而规整,没有丝毫杂乱。
张永连忙上前,为朱厚照拉开主位上的椅子,低声道:“皇爷,请坐。”
朱厚照点了点头,在主位上坐下,身姿端正,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,目光落在赵承煜身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缓缓开口,抛出了一个关乎开平卫生死存亡、也关乎大明边境安稳的问题:
“赵承煜,朕问你,蒙古鞑靼这几年,入侵开平卫的情况,到底咋样?”
赵承煜闻言,连忙躬身侍立在帅案之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做好了详细禀报的准备,等候着向朱厚照,一一禀报这几年鞑靼入侵开平卫的所有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