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欣怡见范文芳拒绝了离婚和打胎的要求,便从学校叫走了秦念安。
在招待所里仔仔细细套了女儿一遍话后,直接写了两封举报信
一封寄往西延市文化委员会,举报范教授一家逃避运动、言行不端。
另一封直接拿着去了军部。
她让秦念安告诉秦奋,不复婚也可以,但要帮她们一家从那件事情中解脱出来,再在军区给她们安排好工作和住处,否则就要把举报信交给军长。
至于她举报秦奋的理由则更加好笑。
她自觉范文芳一家虽然比她们家低了一等,但文化口子的帽子却能通用。她在心里早已给范文芳判了罪,秦奋和秦念安自然要受她连累。
秦奋能护住范家人,自然就能护住白家人。
如果他不肯,那就玉石俱焚。
“你不知道,那个白欣怡不哭也不闹,模样长得也好看,偏偏那嘴里说出的话就跟脑子被狗吃了似的。“
“你跟她讲东,她跟你讲西,也不知道小秦和念安是怎么跟她过了这么多年。”
这会儿只有她们四个人,金桂香说话就更直爽了些。
“小秦当然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,白欣怡掏出把水果刀就在军部大楼里割了腕。不过她肯定没真想死,就是想装病赖着不走,怕被抓去割橡胶。”
“她举报虽然狗屁不通,但这件事情影响还是比较大。加上范教授他们大学确实也是一团乱,谁也吃不准那一封举报信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。”
“这当口特战旅正到处要人,小秦把心一横,就到军长那去毛遂自荐,降了一级当了参谋长。”
“薛大姐气的在床上躺了三天,我估计她今天没过来看你,八成是觉得丢人。你说这事闹的,本来该是喜事的。”
金桂香叹了一声,
“姓白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小秦已经跟江州那边联系,让人家赶紧过来提人,到时候怕是还要再闹一场。”
“大人其实都还好,只是可怜了念安。她这个年纪,该懂的也都懂了,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娘,她又能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相信念安能撑过来,只是还需要一个过程。”荣嘉宝的口气很笃定。
如果以前的秦念安,她未必敢说这个话。
但她喜欢嘉音,又在连环画里把她画的那么坚强勇敢,有这样的榜样和朋友,她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怯弱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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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客人都走了,郭思媛见嘉宝神色有些委顿,就赶紧把她赶回房洗澡上床,临走时说记得明天去医院做检查。
嘉宝迷迷糊糊的应了,一夜酣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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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金桂香和徐国正回了家,边在一个大木盆里泡脚,边窸窸窣窣说起的刚才的事。
“老头子,你说这事巧不巧,范教授他们两口子要是没听小荣的话,那现在是不是也要挨收拾。”
“他们都退休了也不会太惨,但想过消停日子怕也不行。你不是说好几个老教授家里都被砸了抢了,连房子也收了。”
“我原来还没细想,刚才话赶话说到那我才反应过来,你说小荣怕是提前知道什么信儿吧。”
“她都能把咱儿子带到那一位面前合个影,提早知道点风声有什么奇怪。总之,不管是对咱家还是对妙珍和山关,荣博士都有再造之恩,记得这一点就行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现在要是有个敌人,我都能去给小荣挡子弹。”
金桂香说完噗嗤一声笑了,徐国正也跟着摇头笑了。
“还用得着你去挡子弹,你没见她那几个弟弟,哪一个不是嗷嗷叫的冲在她前面。”
“那个宁小天,才十一岁啊,就跟特战旅留在北方参加演习了,将来必定不可限量。还有荣先生那个儿子,山关上次只说了人中龙凤四个字,那也才十九岁吧。”
“那小嘉木就不用说了,蒋司令的小老师,七岁,文韬武略,无一不通。将来的成就怕是还要在他姐姐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