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水陆两路队伍同时启程。
陆路这边,车队浩浩荡荡驶出瓦窑堡。打头的越野车上,彭家蒙和李均并排坐着,摊开地图研究路线。后面卡车上,何强扒着车厢挡板,眼巴巴望着北方,嘴里念念有词:“电渣重熔炉……真空感应炉……哪怕给台像样的平炉也好啊……”
旁边同样挤在卡车上的杨勇(坦克炮专家)拍拍他:“老何,淡定。好饭不怕晚。倒是你,别光惦记炼钢,到时候发现了好的特种装甲钢样品,记得给我留一份!”
“知道知道,忘不了你的铁乌龟壳子!”何强回头笑道。
田方(底盘专家)则跟苗向国(工程队长)凑在一起,讨论着可能遇到的桥梁承重和复杂路面通过性问题。“苗队长,万一遇到被破坏的桥,咱们带的工字钢和便携式架桥设备,够用吧?”
“放心,田工,咱工程队别的没有,就是办法多!真不行,现场伐木现做支撑,也得让车队过去!”
车队保持着通讯静默,但内部通过手势和简短口令协调,如同一头沉稳的巨兽,沿着既定路线,坚定地碾过冬季的北方原野。
水路这边,气氛则略有不同。一行人秘密抵达一处隐蔽的小渔港,登上一艘经过伪装的运输船。船不大,但经过加固,能适应近海航行。起航时还算风平浪静,但驶入外海后,颠簸逐渐明显。
“呃……苏工,你那个……前庭平衡系统原理……它好像……不太管用啊……”李小千脸色发白,扒着船舷,有气无力地说。
苏瀚文自己脸色也不太好,但仍强自镇定:“个体……差异……很大……我的理论……没问题……”话没说完,也赶紧捂住了嘴。
倒是赵承泽这位老师傅经验丰富,提前嚼了生姜,此刻还能帮忙固定那些仪器箱。“小伙子们,坚持住!眼睛别看近处的水,看远处海平线!想想咱们箱子里那些宝贝,到了东北,多少好设备等着咱们去‘体检’呢!”
陈景澜作为领队,虽然也有些不适,但责任在肩,强打精神,一边关注海况和航线,一边通过船上携带的改装电台,尝试与陆路队伍建立定时联络。电台是刘小斌(通讯科)的杰作,体积和功率都做了优化,适合移动和隐蔽通讯。
“瓦窑堡,瓦窑堡,这里是‘海鸥’,听到请回答……陆路‘铁马’,‘铁马’,这里是‘海鸥’,方位报告……”
经过一番调试,断断续续的讯号终于接通。虽然杂音不少,但彭家蒙那熟悉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:“‘海鸥’,‘海鸥’,这里是‘铁马’,我们已过第一个预定节点,路况尚可,未遇异常。你处情况如何?”
“海况……略有颠簸,但人员和‘重点物资’安全。”陈景澜看了一眼旁边蔫头耷脑却仍死死抱着一个仪器箱的李小千,补充了一句,“同志们斗志昂扬,迫不及待想踏上东北土地开展工作!”
通讯两端的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。尽管分隔水陆,但共同的目标和紧密的通讯联系,让两支队伍如同伸出的两根手指,正稳步握向北方那片承载着无限希望的黑土地。水陆并进的策略,已然顺利展开,效率与安全兼顾,为后续大规模的接收工作,开辟了双线并行的可靠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