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城郊,重炮总装基地旁新划出的一片超级大空场,此刻简直像个钢铁怪兽的展览会。一侧,一排排涂着崭新军绿色、炮管高昂的150、122、102毫米榴弹炮,如同沉默的巨人方阵;另一侧,体型更大、棱角分明的“太行-1”中型坦克和122毫米自行火炮车体,带着履带碾压的泥土痕迹,散发出浓烈的机油和钢铁气息;更远处,是堆积如山的木箱,里面装着最新批次的冲锋枪、半自动步枪和通用机枪。冬日的阳光照在金属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场边缘,李云龙、孔捷、丁伟三人并排站着,像是三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门神。他们身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,军大衣下摆沾着泥点,脸上被北风吹得皴裂,但六只眼睛瞪得比旁边的坦克前灯还圆,嘴巴微张,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。
“额滴个亲娘嘞……”李云龙最先发出声音,调门都变了,他抬起手,哆哆嗦嗦地指着那片钢铁丛林,“老孔,老丁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连夜赶路赶出幻觉了?那……那是炮?那是坦克?咋跟咱们从瓦窑堡开出来的那些‘铁疙瘩’……长得不太一样啊?个头也忒大了点吧?”
孔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,但声音也有点发紧:“不是幻觉……老李。你看那炮管,比咱们的山炮野炮粗了不止一圈。那坦克……炮塔形状更扁,首上装甲好像还有角度……这……”
丁伟已经掏出了他那随身带的小本子和铅笔,飞快地画着轮廓草图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配置……这规模……完全不是师级,甚至不是常规军级能支撑的。重炮群、装甲突击集群、伴随步兵火器……总部要把咱们打造成真正的战略铁拳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爽朗熟悉的大笑声从侧面传来:“哈哈哈!云龙!孔捷!丁伟!十年了!可把你们这三个活宝给盼来了!”
三人浑身一震,猛地扭头。只见一行人正大步走来,为首一人穿着略显油污的工装,外面套着件旧军大衣,脸庞比记忆里消瘦了些,也刻上了更多风霜的痕迹,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,笑容灿烂——不是林烽是谁!
“老林?!林烽!!”李云龙愣了一秒,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,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,一拳就捶在林烽肩膀上,“好你个林大部长!躲在这东北搞出这么大动静!8年!整整8年没见了吧,上次还是你结婚去了一次瓦窑堡地基,好家伙把我和咋们旅长都走迷路了,哈哈哈....?”
林烽被他捶得晃了一下,笑着回捶了他一拳:“好家伙,手劲儿还是这么大!长征路上抢我炒面的劲头一点没丢!”他目光转向紧跟着走过来的孔捷和丁伟,眼神里满是感慨,“孔捷,丁伟,都来了!好啊,太好了!”
孔捷用力握住林烽的手,声音有些发哽:“老林,真没想到……还能活着见到。37年秋天,咱们在陕北分开,你去搞兵工,我们上前线打鬼子……这一晃,十年了。”
丁伟也收起本子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才上前握手,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但透着激动:“林部长,不,老林。时间过得真快。看你现在这摊子,比当初瓦窑堡那会儿,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。”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,也是同志们一起干出来的!”林烽感慨道,随即侧身介绍身边几位,“来,认识一下,咱们东北兵工的几位顶梁柱。这位,杨勇,杨大炮,重炮总工!咱们现在前线砸碉堡开路的‘重锤子’,大半出自他手!”
杨勇上前敬礼,嗓门洪亮:“李军长、孔军长、丁军长!早就听说三位首长的大名了!当年瓦窑堡造的枪炮,没少帮你们打鬼子吧?现在来看看咱们东北造的新家伙!”
“这位是老周,周工,重炮生产总调度,没有他,这些大炮可没法像下饺子一样往外蹦!”林烽又指着老周。
老周话不多,沉稳地敬礼:“首长们好。”
李云龙已经急不可耐了,搓着手,眼睛直往那些钢铁巨兽身上瞟:“老林,杨工,周工,客套话咱回头喝酒再说!赶紧的,给咱老李……啊不,给咱们部队,介绍介绍这些新宝贝!眼馋死我了!”
林烽大笑:“就知道你小子憋不住!走!咱们先从这‘铁拳头’看起!”他引着三人走向坦克阵列。
“这是‘太行-1型’中型坦克,”林烽拍着冰冷的装甲板,“全重28吨,主炮是105毫米线膛炮,正面装甲最厚处等效防护超过80毫米,发动机马力300,公路最大时速能跑到45公里。比以前开的太行型-1坦克先进很多,比缴获日军薄皮馅大的家伙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