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忠祥和张兴邦的摸底报告摆在林烽桌上,厚厚两大本,写得密密麻麻。林烽翻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把苏婉、老刘、老陈、彭家蒙、唐忠祥、张兴邦全叫到了指挥部。
“摸底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,”林烽开门见山,“四百多台设备,该修的修,该换的换。但光修设备不够,得把三厂的活分清楚。谁干什么,谁产什么,一条一条定下来。不然以后扯皮,耽误的是前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张东北军工布局图前,拿起红笔,在大连、营口、奉天三个点上各画了一个圈。
“我的想法——分线生产,协同配套。三厂各有专攻,谁也别抢谁的活,谁也别等谁的料。”
他指着大连那个圈:“大连化工基地,唯一的无烟火药供应方。硝化棉、硝化甘油、tNt,全部在大连产。以后各型弹药装药,不管子弹炮弹火箭弹,全从大连走。苏婉,你那边有没有问题?”
苏婉站起来,神色平静但语气坚定:“林部长,大连化工现有设备,满负荷运行能保证月产硝化棉xx吨、硝化甘油xx吨、tNtxx吨。按咱们定的产能目标,子弹一千万发、炮弹五十万发、火箭弹十万发,原料够用。但硝酸供应得跟上,不然撑不住。”
林烽点点头:“硝酸的事,彭家蒙协调鞍山钢厂,尽快把新设备造出来。老彭,一个月内能不能到位?”
彭家蒙翻了翻本子:“林部长,鞍山那边已经在排产了。二十天,新设备能运到大连。”
林烽转向营口那个圈:“营口炮弹厂,主攻炮弹弹体、弹壳冷冲压成型,还有火箭炮炮弹整体制造。老刘,你们厂离大连近,原料到了先干。弹体冲出来,弹壳压出来,火箭炮弹造好,然后往奉天送。有没有问题?”
老刘站起来,搓搓手:“林部长,冲压没问题。咱们那几台冷冲压机修好了,一天能冲几百个弹体。火箭炮弹整体制造也没问题,图纸都吃透了。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弹壳压好后,还得送奉天装引信,来回跑,怕耽误时间。”
林烽看向唐忠祥:“忠祥,运输时间怎么算?”
唐忠祥推了推眼镜:“林部长,营口到奉天,铁路专线,一天一夜能到。老刘这边压好弹壳,当天装车,第二天奉天就能收到。加上装引信的时间,三天一个来回,能赶上。”
老刘点点头:“那就行。林部长,营口厂接了!”
林烽最后指着奉天那个圈:“奉天弹药厂,负责弹头精密加工、引信生产、子弹压合、弹夹包装。老陈,你们厂是最后一道关。弹头要精加工,引信要百分之百可靠,子弹要压得严丝合缝,弹夹要包装好直接送前线。活最细,责任最大。”
老陈站起来,挺了挺胸:“林部长,奉天厂没问题。引信生产线我们专门留了二十个老工人,全是瓦窑堡过来的,手稳得很。子弹压合机换了两台新的,效率比老的高一半。弹夹包装也改了流水线,一天能包十万个。”
林烽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向张兴邦:“兴邦,设备这块你盯着。三厂分工后,设备负荷会更重。该保养的保养,该换的换,该备件的备件。不能让设备趴窝耽误生产。”
张兴邦点点头:“林部长放心,我列了个设备巡检表,每周跑一圈,哪台床子什么状态,心里有数。”
林烽最后扫视一圈,提高声音:
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——大连供药,营口冲体,奉天精装。三厂各负其责,无缝衔接。苏婉总协调,老刘老陈执行,忠祥兴邦保工艺设备,彭家蒙保运输。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子弹一千万、炮弹五十万、火箭弹十万,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里,等着送前线!”
众人齐声应道:“是!”
散会后,苏婉把老刘和老陈留下,又开了个小会。三人围着一张简易地图,把原料怎么送、半成品怎么运、成品怎么存,一条一条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