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指挥部的调度中心,现在是全东北最忙的地方。
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东北战区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箭头。红的是我军,蓝的是敌军。但最显眼的,是那些从大连、营口、奉天延伸出去的粗红线——弹药补给线,像血管一样,通向每一个前线部队。
彭家蒙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摞调度单,正跟几个参谋核对今天的发货计划。
“一野那边,今天发子弹两百万发,150炮弹两万发,122炮弹三万发。”他念着单子,“二野那边,子弹三百万发,105炮弹四万发,火箭弹一万发。三野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电话铃响了。彭家蒙接起来,对面传来李云龙的大嗓门:
“老彭!我李云龙!昨天那批弹药收到了!好家伙,二十万发子弹,五万发炮弹,还有五千发火箭弹!够我打一个月了!”
彭家蒙笑了:“李军长,收到就好。今天是第二批,已经发车了,明天到你那儿。还是二十万发子弹,五万发炮弹,五千发火箭弹。”
李云龙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:“好!老彭,替我谢谢林部长,谢谢三厂的同志们!这回我李云龙可算阔气了,子弹敞开了打,炮弹管够!”
彭家蒙放下电话,对旁边的参谋说:“李云龙那边,记一笔,明天到货后确认签收。”
参谋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下。
大连化工那边,苏婉也在忙着调拨原料。今天的专列要发三趟——一趟去营口,两趟去奉天。硝化棉、硝化甘油、TNT,按各厂的计划分装好,每节车厢都贴着标签,写着目的地、品种、数量、批次。
“苏工,营口那趟装完了。”调度员跑过来汇报。
苏婉点点头,走到站台上,亲自检查了一遍。车厢门关得严实,封条贴得整齐,押运员已经就位。她挥挥手,火车缓缓启动,驶向营口。
营口厂那边,老刘正在安排今天的发货。仓库里,一箱箱炮弹码得整整齐齐,按目的地分堆放好。一野的、二野的、三野的、四野的,还有李云龙他们三个重装军的,标签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刘厂长,一野的装完了。”管仓库的老李跑过来汇报。
老刘点点头,走到站台上。一列专列已经停好,工人们正用叉车把炮弹箱往车厢里搬。每搬完一节,老李就拿着单子核对一遍——数量对不对,批次对不对,目的地对不对。
“老李,今天发多少?”老刘问。
老李翻了翻本子:“刘厂长,今天发五列。一野一列,二野一列,三野一列,四野一列,还有一列是李云龙他们三个军的。”
老刘点点头,走到那列专列旁边,爬上车厢看了看。车厢里,炮弹箱码得整整齐齐,每层之间垫着防震稻草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跳下车厢,对押运员说:
“路上小心。这批货急,明天必须送到。”
押运员立正敬礼:“刘厂长放心,人在货在!”
奉天厂那边,老陈也在发货。奉天厂产的品种最多——子弹、炮弹、引信、还有航空弹药。今天要发六列专列,去五个方向。
“陈厂长,航空弹药那列装完了。”管装配的老孟跑过来汇报。
老陈点点头,跟着老孟走到那列专列旁边。这是专门给空军送弹药的,车厢上刷着醒目的红色标记——“空军专列,优先通行”。车厢里,一箱箱航空机枪弹、航空炮弹码得整整齐齐,每箱都贴着标签——规格、数量、批次、适用机型。
“这批是给野马战机大队的。”老孟指着标签说,“二十万发航空机枪弹,五千发航空炮弹。够他们飞一阵子了。”
老陈点点头,又检查了一遍车厢的固定情况,确认没问题,才挥手放行。
孔捷那边,也在等着这批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