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走到他身边:“意味着全军步兵火力统一了。”
林烽摇摇头:“不止。意味着从今天起,每一个解放军战士,手里拿的都是我们自己造的枪。子弹通用,零件通用,坏了能修,修了能用。以前一个班三种口径的日子,一去不回头了。”
他转过身,指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:“你看这些箭头,从东北到海南,从东海到西藏。每一个箭头,都代表一支换了新枪的部队。他们的火力,比以前强了三倍。”
苏婉看着地图,心里也热乎乎的。
“那下一步呢?”她问。
林烽说:“下一步,让战士们把新枪用好。枪好,人也要好。不会用,枪就是烧火棍。”
华北某步兵师,正在搞最后一次换装总结。
师长站在台上,面前是几千号换装完毕的士兵。清一色的56式半自动,刺刀闪着寒光。台下的士兵们腰板挺得笔直,枪托杵在地上,像一片钢铁森林。
“同志们!”师长嗓门大得像打雷,“从今天起,你们手里的枪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你们拿的是中正式、三八式,打一枪拉一下栓,一分钟打十发。现在你们拿的是56式半自动,一分钟打四十发。火力猛了三倍!”
台下鸦雀无声,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。
师长继续说:“火力猛了,仗就好打了。但仗好打了,不等于仗就不用打了。敌人还在,台湾还没解放,西藏还有土匪。你们手里的枪,不是摆设,是杀敌的!”
台下齐声吼道:“杀敌!杀敌!杀敌!”
何强洗没来。他在沈阳厂里炼钢。但李均来了,站在人群后面,拿着本子记。他记下了师长的话,也记下了战士们吼的那三个字。
晚上,他给何强洗打电话。
“何师傅,今天师长说,56式半自动一分钟打四十发。”
电话那头,何强洗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四十发?那我的钢,一分钟要飞出去四十次。”
李均笑了:“何师傅,是子弹飞出去,不是您的钢。”
何强洗说:“弹头里有我的钢。弹头飞出去,就是我的钢飞出去。一分钟飞四十次,我的钢累不累?”
李均笑得更厉害了:“何师傅,钢不会累。”
何强洗说:“那我的钢,比人强。人打四十发就累了,我的钢还不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