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零年十月一日,沈阳厂放假一天。
厂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,墙上贴着标语——“庆祝全境解放”。工人们穿着干净的工作服,站在操场上,排成方队。老马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大喇叭,喊:“同志们,今天是个好日子!大陆全境解放了!”
台下响起一阵掌声,不整齐,但很响。
何强洗从瓦窑堡赶来,蹲在操场边上,手里攥着钢锭,看着那些工人。李均站在他旁边,问他:“何师傅,您怎么来了?”
何强洗说:“来看看。解放了,高兴。”
李均说:“解放了您不在瓦窑堡庆祝,跑沈阳来?”
何强洗说:“瓦窑堡庆祝过了。我来沈阳看看我的钢,它们也高兴高兴。”
老马在台上念了一篇稿子,念完了,喊:“
工人点燃了几挂鞭炮,噼里啪啦响了一阵。烟雾散去,操场上弥漫着火药味。何强洗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对李均说:“老李,这鞭炮味,跟战场上的硝烟差不多。”
李均说:“差远了。鞭炮是喜庆,硝烟是拼命。”
何强洗说:“都是火药。一个炸敌人,一个炸自己高兴。”
沈阳厂的庆祝活动很简单,没有游行,没有阅兵,就是放了几挂鞭炮,每人多发了两斤猪肉。工人们拎着猪肉回家,脸上带着笑。老马站在厂门口,看着工人们走远,对旁边的技术科长说:“解放了,但仗还没打完。朝鲜那边还在打。”
技术科长说:“那咱们还得干?”
老马说:“干。干到停战。”
林烽在指挥部里,没参加任何庆祝活动。他站在地图前,看着朝鲜半岛的局势。美军已经越过三八线,平壤告急,志愿军已经入朝,但装备还没完全到位。苏婉走进来,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林部长,各厂区的庆祝活动都搞完了。明天恢复生产。”
林烽接过茶,喝了一口:“明天?今天下午就恢复。打仗的事,不放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