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军整编完毕,林烽去检阅。沈阳机场上,六十架歼-5、四十架野马、十架运输机,整齐排列。阳光照在机身上,银光闪闪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林烽站在检阅台上,看着那些飞机,对苏婉说:“你看,这是咱们自己的空军。十年前,一架飞机都没有。现在,一个师就有六十架喷气机。”
苏婉说:“十年。从无到有。”
林烽说:“从无到有,最难。”
他走下检阅台,走到一架歼-5前面,拍了拍机头。机头冰凉,但他的手是热的。
“王师长,这支部队,什么时候能打仗?”他问。
王师长说:“随时。飞行员飞了上百小时,实弹射击打过十几次。随时可以上战场。”
林烽点点头:“好。等着。等命令。”
晚上,林烽在指挥部里看地图。朝鲜那边,美军已经退过了三八线,但随时可能反扑。他把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,标注出空军的部署位置。
苏婉给他倒了杯茶:“空军部署在鸭绿江边的机场,随时可以起飞。”
林烽接过茶,喝了一口:“不急。先让他们再练练。等敌人来了,再上去。”
苏婉问:“什么时候算来了?”
林烽看着地图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等他们跨过三八线,就来了。”
窗外,沈阳机场的跑道灯亮着。远处,传来歼-5的轰鸣声,那是夜航训练。飞机的航行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,像萤火虫。
何强洗蹲在机场边上,看着那些飞机在夜色中起降。他手里攥着钢锭,嘴里念念有词。
李均问他:“何师傅,您念叨啥呢?”
何强洗说:“我跟我的钢说话。让它好好飞,别掉下来。”
李均笑了:“何师傅,您的钢在发动机里,掉不下来。”
何强洗说:“那就好。飞高点,飞快点。敌人打不着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走了。身后,飞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,航行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像流星。
远处,传来火车的汽笛声。又一列军列,满载着航空燃油和导弹,驶向鸭绿江方向。那些燃油,将注入战机的油箱。那些导弹,将指向敌人的飞机。
林烽站在窗前,看着那列火车消失在夜色中,轻声说:“快了。快了。”
苏婉走过来,和他并肩站着。
“什么快了?”她问。
林烽说:“敌人。快来了。”
窗外,天边露出一抹白。天快亮了。新的一天,新的战斗,又开始了。